戚明璋白著臉起身出列,跪在惠殤帝面前顫聲開口:
“臣定謹遵陛下旨意,克己復禮,慎獨而行......”
“呵——”
惠殤帝忽地冷笑一聲,好似聽他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克己復禮?慎獨而行?”
“戚明璋,朕怎麼聽說,魯文和所作所為,皆是受你戚家指使?”
戚明璋嚇得跪都跪不穩,身子抖得不成樣子。
“陛、陛下......這純屬是無、無稽之談啊!臣同魯文和毫無瓜葛,定是魯文和想要汙衊臣......對!是魯文和要汙衊臣,請陛下明鑑!”
“汙衊?”惠殤帝冷哼一聲,“那這些往來書信,作何解釋?!”
說著,惠殤帝抄過王公公手裡的一沓信件,揮手一揚——
白色的信函洋洋灑灑落了一地,昭示著戚家的死期。
“丞相戚弘正,世受國恩,位極人臣,然其不思報效,背君棄國,結黨營私,荼毒士林,即日起革去丞相官職,其子戚明璋革去官職貶為庶人,立即將二人關入詔獄,嚴加審訊!”
話音落下,戚明璋身子一軟,絕望地癱坐在地。
惠殤帝不再理會眾人,冷聲開口:
“退朝!”
說罷,他抬腳大跨步離開。
大殿之上,眾朝臣跪地,許久無人敢動。
今日這場變故來得突然,許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朝堂便在聖上的三言兩語之間,徹底變了天。
有朝臣偷偷去看戚明璋,就見他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一會兒,便有禁軍進入殿內,將戚明璋拖了出去。
人被帶走,眾朝臣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姜硯山率先站起身,理了理衣襬,轉身朝殿外走去。
宋明禮起身,緊隨其後;緊接著便是齊肅以及宋家一派的官員,紛紛起身跟了上去。
其他朝臣也忙不迭起身,離開大殿。
陸遲硯最後站起身,抬頭望向大殿上方的“正大光明”匾額,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戚府外,早已有禁軍圍堵。
聖上旨意一下,禁軍立即衝進府中,將還在悠哉賞花的戚弘正迅速帶走,戚家亂作一團。
禁軍快速包圍了魯家,將府中所有親眷家丁全部帶走,府中財物盡數抄沒,原本富麗堂皇、極盡奢靡的禮部尚書府,轉眼間便只剩一片空蕩破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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