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這麼多年,想要探得當年的真相已十分艱難。”姜韞緩緩道,“除非,能夠找到當年安姨母身邊那位嬤嬤。”
只不過對方失蹤了這麼久,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裴聿徊點了點頭,“雖然希望渺茫,不過我已派人暗中去查探,但願能找到蛛絲馬跡。”
姜韞想了想,猜測道,“王爺認為安姨母的死同聖上有關係,是因為聖上對宣德侯府的態度?”
“正是如此。”裴聿徊應道,“聖上對宣德侯府、對小顧氏的孃家,包容地有些不合常理。”
不管是要年輕貌美的小顧氏嫁給陸兆恆,還是對小顧氏父親的多番提拔,都透露出聖上的補償之意。
人只有在做了虧心事之後,才會想要補償對方。
“那段時日,宮中可有發生什麼事?”姜韞問道。
“同先夫人有關的事不清楚,不過倒有一件事甚為奇怪。”裴聿徊緩緩開口,“在她生病之前的一個月,聖上處死了四名太監。”
姜韞微愕,“處死太監?”
“這四名太監並非尋常宮人,皆是在聖上身邊近身伺候之人。”裴聿徊解釋道,“其中一人,還是王公公的乾兒子。”
聖上身邊大太監的乾兒子,在宮裡的地位自是不必多說,自然十分受聖上重視,可為何要處死他們?
“真正的緣由已經查不到,如今只能查到那四人是犯了宮規。”裴聿徊說道。
“此事能否同王公公打探一番?”姜韞提議。
裴聿徊卻微一搖頭,“那段時日正巧王公公父親病逝,聖上特允他回家丁憂,離宮半月有餘。”
王公公回宮之後才知道自己的乾兒子被聖上處死,可他卻不敢多問一個字,怕觸怒聖顏惹火上身。
姜韞沉思良久,忽然開口詢問,“那四名太監死之前,可是在宮裡舉辦的中秋宮宴之後?”
裴聿徊推算了下日子,“應當是在那之後沒幾日。”
也就是說,那日在中秋宮宴上發生了什麼事,被近身伺候聖上的四位太監知道,故而被聖上處死。
而這件事,也同安玲華有關。
究竟是什麼事,竟讓一向堅韌通透的安姨母就此病倒。
姜韞的臉色緩緩沉了下去,“宣德侯定然知曉此事,不然不會阻攔孃親和安家人探望。”
“不只是宣德侯,”裴聿徊掀了掀唇,“陸遲硯定也知曉。”
姜韞臉色又冷了幾分。
“如今知曉當年之事的人,除了聖上之外,便只有宣德侯父子。”
“不若......想個法子,撬開陸兆恆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