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上。
裴聿徊當著眾朝臣的面,公然提出要將之前被關進大獄的官員們處決。
裴承淵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面上努力維持著平靜,可放在身側的雙手卻緊握成拳。
“晟王此話......是朕以為的那般?”裴承淵咬牙切齒地警告。
裴聿徊無視他陰沉的臉色,點頭應聲,“是的陛下,先帝在位時朝中結黨營私情況嚴重,先帝雖已肅清朝堂,可那些犯下錯事的官員,僅僅被關押在牢中,並無任何懲治。”
“先帝之前曾說過,要在來年秋日之前處決那些身犯重罪之人,為了卻先帝遺願,陛下應儘早將此事提上議程。”
裴承淵氣得一口氣梗在胸膛,上不來下不去。
什麼身犯重罪之人?那大獄中關押的幾乎都是戚家一派的官員!甚至還有他的外祖父和舅父!
裴承淵在這時候翻舊賬,是嫌朝堂還不夠安生嗎?!
而其他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出聲。
姜硯山輕咳一聲,邁步出列,拱了拱手開口,“陛下,臣以為......晟王殿下所言極是。”
裴承淵倏地瞪大了雙眼,“姜國公!”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陛下,且聽臣一言。”姜硯山沉聲道,“如今朝堂雖暫且穩定,可為了避免再次發生結黨營私之事,陛下需得有雷霆手段震懾朝堂,而處決身負重罪之人,便是最好的以儆效尤之法。”
其他官員聞言,大都不敢吱聲。
他們自然希望戚家一派的官員儘快處決,也又擔心真的處決了,日後自己萬一做出什麼事,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而清流一派和幾個中立派的官員,也跟著出來勸諫。
“陛下,臣以為姜國公言之有理。”
“陛下,晟王殿下的思慮不可謂不明智,還是以防萬一為妙啊!”
“陛下,為了朝堂著想, 臣認為此法可行......”
宋明禮卻沒有說什麼。
他同戚家本就勢不兩立,眼下裴聿徊提及此事,他為了面子雖不會勸諫,但也不會阻攔。
臣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勸說著,像是蒼蠅一般在裴承淵的耳邊嗡嗡作響。
砰!
他猛地一拍扶手,臉色鐵青,“朕整日忙得要命,你們不說替朕分擔分擔,竟來計較這些沒有用的小事?”
“朕要你們有何用!”
朝堂一靜,眾人紛紛低下頭,不再言語。
裴承淵陰沉著臉,掃了眼裴聿徊和姜硯山,起身怒氣衝衝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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