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頭有水缸一般寬,半缸高,外圍粗糙尖銳,一看便是剛從山上採下來不久。
難怪幾個壯漢抬著都看著吃力,原來是這麼大的一塊石頭,不過這石頭倒是挺乾淨的,還散發著隱隱香氣......
可再怎麼幹淨,它也不過是一塊石頭而已,誰家好人用石頭做新婚賀禮啊?!
看到那塊大石頭,陸兆恆徹底拉下臉來,“何侍衛,姜國公此舉是何意?是看不起我宣德侯府?!”
“陸侯爺這是哪裡的話,國公爺怎麼會看不起您?”何霖安勾唇,“國公爺選此賀禮,自是有原因的。”
“這塊石頭可不是一般的石頭,而是國公爺特意派人去京郊的相思崖上開採,畢竟京中不少男女都喜歡取相思崖的石頭做信物,以求姻緣圓滿。”
“國公爺特送此禮,希望陸世子和世子妃二人的情意如同這石頭一般,堅若磐石、至死不渝。”
“陸侯爺,這賀禮......您可滿意?”
話說得好聽,可旁人去取相思崖的石頭,不過是取巴掌大小方便收藏,何曾見過如此大的一塊石頭?!
還堅若磐石,至死不渝......這話放在陸遲硯的身上,根本就是個笑話!
姜家這是明擺著要給陸家難堪。
周圍看熱鬧的目光紛紛落在陸兆恆身上,陸兆恆臉色陰沉至極。
明知姜家故意讓他們當眾下不來臺,可他卻也說不得半個“不”字,只能嚥下滿腔怒意收下這份“賀禮”。
“姜國公......有心了。”陸兆恆咬牙開口。
何霖安揚唇一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啊,對了。”
“這塊石頭在搬運回京的途中不小心跌入農戶家的豬圈,雖沾染了汙穢之物,不過國公爺已經命人將這石頭反覆清洗,還特意燻了香,如今已經比剛開採下來時乾淨多了!”
“陸世子與世子妃感情甚篤,就像這掉入豬圈的石頭,縱然經歷汙穢,最後亦能盪滌純淨......”
“陸侯爺和陸世子不會嫌棄吧?”
此話一齣,周遭陷入詭異的死寂。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周圍人一個接著一個,一連串嘲諷的笑聲在空中飄蕩。
陸兆恆臉色鐵青,氣得指著何霖安的鼻子,聲音都有些顫抖,“你們姜家實在太過分!”
陸遲硯低下頭,看不出神情,只是堪堪握著紅綢的手緩緩收緊。
裴令儀簡直要氣瘋了!
好你個姜韞,竟然敢在她大喜之日如此侮辱人,她定不會饒過!
裴令儀抬手就要去扯蓋頭,被一旁的芳蕊眼疾手快按住,壓低了聲音提醒,“殿下,莫要衝動,順利成婚要緊......”
“可......”可要她如何嚥下這口窩囊氣?!
“殿下,來日方長......”芳蕊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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