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書生如約來到宣德侯府門外,芳蕊已經在此等候。
看到書生,芳蕊快步上前,笑著將人領進門,“蘇公子,請。”
書生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跟在芳蕊身後進了府。
門房打量著兩人的背影,疑惑詢問,“管家,這人是......”
管家皺著眉頭,語氣有些不悅,“世子妃請來的書生,說是商議詩會。”
“詩會?”門房更是疑惑,“咱們府上何時要辦詩會?更何況要論作詩......京中有何人能比世子還有才情?”
管家面色凝重,“不知世子妃作何想法......我去稟報夫人。”
說罷,他轉身朝主院走去。
小顧氏這會兒正發愁府中的賬目。
因著沈家放話阻攔,除了他們宣德侯府自家的鋪子外,幾乎所有的鋪子都不肯賣給他們東西,府中靠著自家鋪子和先前備下的東西還能勉強維持幾日,瓜果青菜也有莊子上供應,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還有銀子,這些年來侯府揮霍無度,並未存下多少銀兩,如今聖上停了侯爺的俸祿,僅靠那點兒存銀實在難以支撐......
正愁著,管家急匆匆求見。
“何事這般慌張?”小顧氏有些不耐。
“夫人,是聽竹苑的事情。”管家神色忐忑,“世子妃......請了陌生公子登門。”
“你說什麼?”小顧氏皺了皺眉,“世子可在府中?”
管家搖了搖頭,“世子一早便出門了。”
小顧氏“騰”地站起身,“你的意思是,世子妃單獨見外男?!”
管家低著頭,默認了她說的話。
小顧氏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不敢有所拖延,忙不迭去到書房找陸兆恆。
“你說什麼?世子妃請了外男進府?!”陸兆恆驚愕道,“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小顧氏急忙道,“管家和門房親眼看到世子妃身邊的芳蕊姑娘將人帶進府中,去了聽竹苑!”
陸兆恆猛然站起身,抬腳便往門外走,卻在快到門口時停了下來。
“夫人,你說......我若貿然前去,是不是不合適?”陸兆恆眉頭緊皺,“她畢竟是遲硯的妻子。”
他本就同陸遲硯鬧僵,若再多管閒事,只怕這父子關係再難恢復。
更何況,這是聽竹苑的事情,要處理也該告知陸遲硯,他一個公爹去管自己的兒媳,算什麼樣子?
小顧氏本沒多想,一心只擔心傳出什麼閒言碎語,可聽陸兆恆這麼一說,她也細細思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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