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儀摘下帷帽,露出有些蒼白的面容。
芳蕊面露心疼,“殿下,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今日不該勸殿下出門......”
說著,她忽然抬手,朝自己的臉上狠狠扇去。
啪!
裴令儀被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她的手,皺眉斥責,“做什麼芳蕊!”
芳蕊眼眶通紅,自責不已,“奴婢沒能照顧好殿下,奴婢該死......”
裴令儀無奈一笑,“我何時埋怨過你?好了,不要多想。”
芳蕊沉默下來,片刻後收拾好自己混亂的情緒,仔細打量起裴令儀。
“殿下,您有沒有傷到哪裡?”芳蕊關切道。
“放心,我沒事。”裴令儀笑道,“只不過今日運氣不太好,看來這兩日不宜出門啊......”
她這般輕鬆,芳蕊卻越想越後怕,“若不是那位公子手快救下殿下,說不準殿下已經......方才奴婢應該好好感謝他的。”
裴令儀也慢慢回神,剛才她被嚇得不輕,也忘了同對方道謝,這可是救命之恩......
“算了,明日再向茶館掌櫃打聽。”裴令儀說道,“先回府吧。”
芳蕊點頭應下,“奴婢知道了。”
方才情況太過緊急,裴令儀仍舊心有餘悸。
不過......
腦海中浮現出那雙有些輕佻的桃花眼,她微微蹙眉。
此人不知為何,竟讓她有些不適......
宣德侯府。
“事情辦成了?”陸遲硯看了眼進門的文謹,隨口問道。
文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沉悶,“江公子說,那花盆沒有傷到世子妃......”
“哼,真的傷到又能如何?”陸遲硯滿不在乎地說道,“怎麼,你心疼她?”
文謹遲疑片刻,鼓起勇氣開口,“公子,您一定要這樣對待世子妃麼?或許會有其他的法子......”
話未說完,陸遲硯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文謹,你莫要忘了,是誰將我逼到今日這個地步。”陸遲硯語氣冰冷,“若非當初裴令儀給我下藥,我怎麼會淪落到今日這般境地?”
“是她毀了我之前精心策劃的一切,她就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文謹低著頭,沉默不語。
陸遲硯合上書,目光看向窗外,面無表情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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