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泛起一道魚肚白,濃郁夜色將散未散,仍透著寒意。
書房內,榻上的身影翻來覆去,似陷入夢魘。
陸遲硯忽地睜開眼,雙眼死死盯著上方,胸膛急促地喘息。
他方才做了一個噩夢,夢到......
陸遲硯呼吸一滯。
他竟然......忘了方才的夢?
額頭泛起一層冷汗,後背也被汗水浸溼,陸遲硯閉了閉眼,掀開被子坐起身。
外面已泛起光亮,天色尚早,但他已經了無睡意。
自從裴令儀搬去莊子上以後,他難得睡了幾晚安穩覺,只是不知今夜為何又做起噩夢。
身上黏糊的難受,陸遲硯起身披上外衫,去了裡間擦洗一番。
文謹早早起床,端著熱水盆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見陸遲硯開啟門走了出來。
“公子,您起得這般早......”文謹有些意外,他記得今日不是上早朝的日子。
“睡不著,便醒了。”陸遲硯開口,聲音有些發悶。
文謹聽出了不對勁,“公子,您生病了?”
陸遲硯清了清嗓子,喉間是有些疼,“可能吧......”
“那小的去給您熬湯藥。”文謹連忙放下水盆離開。
天色漸明,日頭升起,驅散了一夜的黑暗。
文謹端著熬好的藥進了屋,放在一旁晾著。
“公子,您先用早膳吧。”文謹勸道。
陸遲硯沒什麼胃口,不過還是拿起了筷子。
這時,管家匆匆而來,神色慌張。
“世子,出事了!”管家急聲道,“莊子上走水了!”
陸遲硯一頓,捏著筷子的手攥緊,“怎麼回事?”
“是半夜裡起的火,”管家連忙道,“夜裡丫鬟正睡著,突然被濃煙嗆醒,拼死拼活跑了出來,才看到是前院著火燒了過來......”
“丫鬟半夜去莊子上做工的農戶,但是火勢太大,根本沒辦法撲滅,那農戶連夜趕來京城稟報......”
昨夜風大,即便有心救火,也根本無能為力。
文謹驚愕地張了張嘴,突然想到了什麼,“世子妃呢?!”
管家面色一僵,緩緩低下了頭,“世子妃......沒能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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