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呂太醫寫方子的功夫,祁玉初看向惠殤帝,沉聲詢問,“陛下咳血之症是從何時開始?”
“是去歲初冬,先太子忌辰之後。”王公公連忙道。
“竟這麼久了......”祁玉初略一沉思,“陛下可是平日裡身子健壯,但一遇到生氣之事,便容易咳血?”
惠殤帝皺眉,“的確如此。”
不然呂太醫也不會以為,他是因為肝火旺盛才導致的咳血。
“陛下看起來雖然康健,可脈象深處已有紊亂浮動,想來毒素已侵入五臟,正慢慢蠶食陛下的內裡,若不及時醫治,只怕會釀成大禍。”祁玉初神色嚴肅,說出口的話毫不客氣。
“懷谷大夫!”王公公低呼,“請您慎言!”
祁玉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諱疾忌醫乃是大忌,若陛下不信草民,草民也沒有辦法。”
惠殤帝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所言中毒之事,可能保證是真?”
“草民行醫多年,從未誤診過一次。”祁玉初對上他的視線,眼中沒有絲毫膽怯。
見他如此信誓旦旦,惠殤帝這才徹底相信,他真的是中毒。
憤怒排山倒海般湧來,惠殤帝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陰沉如水,“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給朕下毒!”
“陛下息怒,”王公公擔心不已,“方才懷谷大夫說了,您不能生氣啊......”
可惠殤帝根本無法平息那滔天怒意。
他貴為一國之君,平日裡已是萬分小心,可竟然還讓賊人鑽了空子給他下毒,叫他如何不氣?!
“去查!”惠殤帝咬牙切齒,“查出真兇,朕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王公公忙不迭應下。
這時,呂太醫寫完了方子,遞到祁玉初面前。
陸遲硯看著祁玉初接過方子,認認真真從上至下看了好幾遍,心裡不免生出幾分緊張。
祁玉初放下藥方,緩緩搖了搖頭,“這福壽丹的方子沒有問題,反而能夠抑制陛下體內的毒性,讓毒不至於短時間內發作。”
呂太醫愣了愣,難怪他先前都沒能查出陛下中毒一事,原來是因為有福壽丹的壓制。
陸遲硯聞言,心中的緊張消散。
福壽丹雖沒問題,不過......
祁玉初抬眼,沉聲詢問:
“依王公公所言,陛下服用福壽丹期間,你不曾驗過毒性......”
“那這福壽丹,都有誰碰過?”
陸遲硯眉心一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