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才......奴才是被人害死的!”
長泰慘白著臉,哆哆嗦嗦開口。
“奴才被害那晚,與奴才一同當值的進安趁奴才身子不適,在奴才喝的茶水中下了毒,奴才這才......”
“萬幸那杯茶水奴才只喝了一口,當時奴才中毒後昏厥,待醒來時已經是在亂葬崗......”
“奴才這些時日以來東躲西藏,整日擔驚受怕,生怕被毒害奴才之人找到,再取奴才的性命......奴才這幾日在城門附近徘徊,本想尋個機會逃出城,誰知被官兵發現......”
惠殤帝眉心緊擰,“你說,進安毒害你?”
王公公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裴聿徊,跟著質問,“是啊長泰,進安是內務府的人,平日與人相處和善,你們二人在一起當值不過才幾日,好端端地他為何要毒害你?你們二人到底有何恩怨?”
長泰看向王公公,神色悽然,“奴才與進安並無任何恩怨,要害奴才之人也不是進安,而是......”
他話音頓了頓,忽然轉身看向旁邊的陸遲硯,抬手直直指著他,語氣憤怒顫抖。
“要害奴才之人,正是陸大人!”
陸遲硯皺緊了眉頭,眼底浮起幾分冷意。
他在長泰出現時便察覺到十分不對勁,長泰對他有多忠心他不是不知道,所以在看到長泰出現在殿內時,他心裡便明白,恐怕長泰已經背叛了他。
所以當長泰指控他時,他並無絲毫慌張,只是疑惑地看著他:
“這位小公公好生奇怪,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要毒害你?”
惠殤帝聽到陸遲硯的名字很是意外,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帶著審視。
陸遲硯面向惠殤帝,面色嚴肅,“陛下,這位公公不知受何人教唆,竟在陛下面前汙衊臣,還請陛下明查!”
惠殤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晦暗不明。
“奴才沒有汙衊!奴才所言皆是實話!”長泰慌忙解釋,“陛下,陸大人他在裝傻!他分明認識奴才,他於奴才曾有救命之恩!”
“奴才進宮之前,家中老母重病,奴才沒有銀錢為老母親買藥,便去城東破廟跟著乞丐們一起乞討,可那群乞丐容不下外人,對著奴才拳打腳踢,奴才非但沒能討要銀兩,還白白遭受了十幾人的毒打......”
“就在奴才以為要命喪於此之時,是陸大人恰巧經過救下了奴才,還給了奴才銀兩給母親治病,只是母親病情過重,吃了藥也不見好轉,沒過幾日便撒手人寰......”
“奴才用剩下的銀錢安葬了老母親,求到了陸大人面前,想請他幫奴才尋一份活計,陸大人說府中已不缺人手,如果奴才願意......便想法子送奴才進宮。”
“陸大人說,雖然在宮中做事辛苦些,可吃穿不愁,等人老了也有所倚仗,奴才孤身一人,也不想娶妻成家,便懷著報答陸大人恩情的想法進了宮,之後的事情,王公公便很清楚了。”
“而陸大人之所以要害奴才,是因為......是因為......”
長泰低著頭,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猛然抬頭,看向惠殤帝的雙眼呼惶恐中帶著堅定:
“陸大人之前,曾指使奴才在陛下的福壽丹上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