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日沒能見到姜韞,裴聿徊心中難免有些煩躁。
“她今日下午做什麼去了?”裴聿徊看向一旁臨時“借調”來的衛衡。
衛衡沉默一瞬,將下午時姜韞去了何處做了何事,事無鉅細一一交代清楚。
裴聿徊冷哼一聲,“她倒是怡然自得。”
衛衡閉口不言。
天色漸暗,裴聿徊看向窗外,眸色漸深。
夜色濃郁,陣陣蟲鳴院內響起,倒添了幾分初夏的氣息。
鶯時多點了一盞燈放在桌上,低聲關切,“小姐,夜深了,明日再看也不遲。”
姜韞低頭看著桌上的輿圖,聞言應了一聲,“好,再看一會兒。”
鶯時為她添了一杯茶,門外響起敲門聲,她以為是霜芷回來了,便走過去開門。
房門開啟的一瞬間,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
鶯時呼吸一滯,看清來人後險些失聲驚喊。
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鶯時福身行禮,聲音有些顫抖,“王、王爺萬福......”
裴聿徊應了一聲,目光始終落在桌邊那道倩影之上。
“你來了。”姜韞頭也不抬地開口,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前來。
裴聿徊徑直朝她走去。
鶯時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鶯時不由得腹誹:
王爺這半夜登門的習慣,怎麼也帶到江州來了......
屋內,姜韞將桌上的輿圖往他面前送了送。
“你看一下,這上面用硃筆圈出的,皆是江南一帶的礦場、鹽場、碼頭等地。”
裴聿徊卻沒有如往常一般在她對面坐下,而是站在她身後,傾身上前,一隻手撐在了她身側的桌沿,將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裡。
兩人的身子雖隔了一段距離,可他溫熱的呼吸均勻噴灑在她的耳畔,姜韞的耳尖不禁泛起紅暈。
裴聿徊垂眼看著她殷紅的耳朵,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唇角。
視線落在桌上的輿圖,他仔細檢視,將上面標註的地方一一看過。
“礦場、鹽場的數目雖然看起來多,但位置偏僻且規模大的地方,不過幾個。”裴聿徊另一隻手點了點輿圖上的幾個標註,“這些地方可能性最大,但位置最遠。”
姜韞微一頷首,“我也是這般想的,裴承淵要想藏匿那三萬私兵,單是一個地方不太可能,不僅是地方不夠,一旦被人發現便極有可能將其一鍋端。”
她今日之所以問祝輕宛礦場之事,便是為了查探裴承淵私兵的藏匿之處,畢竟他們除了知曉藏匿點在江南之外,其他的具體資訊一概不知,只能用這種最笨的方法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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