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韞離開江州後,先去了臨亭郡沈家的莊子上。
沈家在臨亭郡的田產不算小,在當地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田間地頭,姜韞看著一望無際的稻田,沉聲開口:
“徐掌櫃,今歲的收成預計如何?”
徐掌櫃面色凝重,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若再不下雨,今歲的收成怕是要折損大半。”
姜韞沉默一瞬,“若是有三百流民來投奔,莊子上可能容得下?”
徐掌櫃卻是一笑,“小小姐勿憂,沈家產業大,三百人還是養得起的。”
姜韞抿了抿唇,“他們可做佃戶。”
“佃戶自是可以,”徐掌櫃笑道,“小小姐只管放心去做,後續事宜老奴會安排妥當。”
姜韞看著他,語氣真誠道謝,“多謝你徐掌櫃,這些年多虧有你在,將沈家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條,沈家才不至於垮掉。”
“小小姐言重了,”徐掌櫃笑了笑,雙眼望向遠處,目光縹緲,“若非當年沈老太爺將年幼的我從流寇手中救下,我也沒有可能活到今日。”
“能夠報答沈家的恩情,便是我一輩子唯一要做的事。”
“所以小小姐,您儘管放手大膽去做任何事,沈家和老奴會永遠為您兜底。”
姜韞轉頭看向身邊的徐掌櫃。
歲月不饒人,她記憶中身強力壯、讓小小的她騎在肩頭哄她高興的男人,如今鬢邊爬滿了華髮。
“徐掌櫃,謝謝你。”姜韞輕聲道。
徐掌櫃收回目光,朝她笑了笑,笑容與往常一般充滿慈愛。
“小小姐,老奴希望您此生能幸福。”
姜韞鼻間一酸,“我一定會的。”
——
將鎮國公府的車隊隨從留下,姜韞與徐掌櫃道別後,一行人去往輿圖上標註的礦場和鹽場。
為了掩人耳目,姜韞和容湛扮作外出經商的兄弟,裴聿徊則是二人的管家,他們身邊只帶了鶯時、霜芷,以及衛衡和懷書。
一連多日,他們走了七八家小地方,都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看來這些小礦場並沒有什麼異常,”姜韞上了馬車後說道,“我認為,咱們無需在這些地方浪費時日,直接去沿海一帶更為妥當。”
裴聿徊認同地點了點頭,“好,便照你說的做。”
容湛更無異議,兩人如何安排他便如何配合。
姜韞展開輿圖,直接指出了上面最大的一處,“渚溪縣,東靠海,西、北靠山,此地有一處鹽場、兩處礦場,且皆為大礦。”
裴聿徊略一沉吟,“這樣的地方,的確是藏匿私兵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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