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響起,陸遲硯悶哼一聲,險些痛暈過去。
姜韞死死握著刀柄,用盡全力下壓,匕首一寸一寸沒入陸遲硯的肩頭。
陸遲硯痛得冷汗直冒,臉色慘白,他艱難抬頭看著姜韞,語氣虛浮,“我不曾......傷害過......他們......”
姜韞沒有開口,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殷紅的血順著刀口,一滴一滴落在潮溼的地面上。
她緩緩鬆開手,後退兩步,轉身接過衛璇遞來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掌根處沾到的血跡。
身後傳來陸遲硯虛弱的聲音,“為什麼......不殺了我......”
姜韞擦手的動作稍頓,微微偏頭,嘲諷冷嗤,“殺?”
“於你而言,死太便宜你了。”
將手中的帕子還給衛璇,冷聲吩咐:
“照我之前說的做,每日給他一刀,再用金瘡藥止血。”
“這樣一條爛命,可別輕易讓他死了。”
前世她嘗過的痛苦滋味,今世也該讓他好好嚐嚐。
“是,姜小姐。”衛璇沉聲應下。
姜韞不再多留,抬腳離開了地牢。
地牢入口,裴聿徊長身玉立,垂眸沉思。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身看去,對上姜韞有些意外的目光。
“回來了?”姜韞走到他身邊。
“嗯,回來了。”裴聿徊應了一聲,鼻尖微動,聞到了些微血腥氣。
他眉眼一沉,“動手了?”
姜韞抿了抿唇,“是。”
裴聿徊拿起她的手檢視,見上面沒有傷痕,他才放下心來。
輕輕揉捏著她的掌心,他靜靜看著她,兩人誰都沒有開口。
忽然,青灰色的天際透出一絲白光,極淡,卻驅散了黑夜的陰冷沉寂。
兩人轉頭望去,靜靜望著那片洇開的白色。
“天亮了。”
良久,姜韞輕聲低喃。
裴聿徊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她的側顏,眼底是剋制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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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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