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難過,人都會生老病死。”惠殤帝虛弱道,“以前父皇執著於長生不老,可其實父皇心裡清楚,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長生之法?”
“到頭來不但沒能長命百歲,反倒被奸人算計,將自己的性命都搭了進去......”
說到這,惠殤帝心中不禁生出萬千感慨。
聽他這麼說,裴承羨眼眶有些溼潤,“父皇......”
“好孩子,別哭。”惠殤帝握了握他的手,“這些年來,父皇愧對於你,父皇知道你一直都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羨兒,如今父皇只有一個兒子能夠繼承大統,此番率軍出征,你萬萬不能出任何差池,你可明白?”
裴承羨紅著眼點頭。
“羨兒,父皇私心不想你離京。”惠殤帝緩緩道,“可父皇也清楚,身為將來的一國之君,若無功勳偉績可以傍身,那麼日後在朝堂上也難以服眾。”
“父皇知你性子平和,就如同你的大皇兄一般......所以父皇想借這個機會,助你在朝堂立威,讓那些對你不滿之人,徹底閉上嘴巴。”
“羨兒,你可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
裴承羨悶聲應下,“父皇放心,兒臣都明白!”
“如此便好......”惠殤帝用力攥緊他的手,“回去好好準備,過幾日率軍出征,給朕和大晏打一場漂亮的勝仗!”
“待你凱旋歸朝,朕便將皇位傳於你,讓你做大晏真正的君主!”
“父皇放心,兒臣定不會辜負父皇和百姓的期望!”裴承羨保證道。
惠殤帝欣慰地笑了笑,“好,父皇相信你。”
宮門外。
裴承羨心裡想著事情,一路出了宮門正要上馬車,突然感覺到旁邊有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他下意識抬頭看去。
看到牆邊站著的裴聿徊,他面色一頓,連忙走了過去。
“五皇叔。”裴承羨拱手行禮。
裴聿徊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你擅自做主率軍親征,可有考慮過姜韞?”
裴承羨神色一怔,面上浮起幾分不知所措。
“她辛苦為你掃清障礙、鋪就坦途,你卻如此草率地將自己置於險境。”裴聿徊冷冷開口,“你可對得起她的付出?”
裴承羨面露愧疚,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有什麼話,你親自同她說吧。”
裴聿徊說完,轉身離開。
望著他冷漠的背影,裴承羨攥了攥拳頭,肩膀倏地垮了下去。
鎮國公府。
姜韞看著裴聿徊派人送來的信,臉色陰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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