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淵微微偏頭看向一旁的姜韞,示意她行禮。
姜韞抿唇,上前半步福了福身,“王爺萬福。”
話落,裴承淵倏地皺緊了眉頭,連裴聿徊都朝她看了過來。
留意到裴聿徊的目光,裴承淵連忙開口解釋,“五皇叔莫怪,太子妃她......昨日剛剛入宮,還不太熟悉規矩......”
裴聿徊不動聲色地斂下眼底的深意,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嗯。”
一陣微風襲來,淡淡的幽香侵入鼻間,裴聿徊眉心一跳。
他不再理會二人,抬腳進了殿。
待裴聿徊離開,裴承淵暗自鬆了一口氣。
兩人回去的路上,裴承淵提醒姜韞,“日後見到裴......五皇叔,還是要跟著本宮一起叫五皇叔,莫要亂了禮數。”
“五皇叔雖有些......冷淡,但也不好輕易招惹,還是要謹慎些妥當,你可明白?”
裴承淵只當她方才是看到裴承淵害怕,所以才喊錯了稱呼,故而想要提醒她。
姜韞斂眸,輕聲應下,“好,我知道了。”
裴承淵鼻尖動了動,忽然開口,“你身上的香氣......怎麼同五皇叔身上的味道那般相似?”
“有麼?”姜韞淡淡開口,“許是碰巧了吧。”
裴承淵聞言,點了點頭。
也是,姜韞怎麼可能和裴聿徊有什麼關係?此事只是湊巧罷了......
回到東宮,裴承淵徑直去了書房。
聖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這幾日以來他每天都要學著處理朝政,忙得不可開交。
姜韞回了寢殿,換下身上厚重的朝服和滿頭繁複的釵飾,輕輕嘆了一口氣。
“小姐因何嘆氣?”鶯時一邊整理衣裳一邊問道。
想到那雙冷漠的眼睛,姜韞緩緩搖了搖頭,“無事......東宮的賬冊可送來了?”
“回殿下話,已經送來了。”衛璇說著,將旁邊桌子上放著幾本賬冊呈到她面前,“請殿下過目。”
姜韞點頭,“放桌上吧。”
在東宮的第一日,和以往在鎮國公府時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是從處理沈家的賬冊,變成了處理東宮的事務。
於姜韞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若說唯一不同之處,那便是東宮......太靜了,靜得人心裡如同投入了一潭死水,看不到半點生氣。
宮裡每個宮人都極為小心謹慎,行走做事幾乎沒有任何聲響,與鎮國公府中的下人有很大的不同。
殿內外宮人不少,但近身伺候的,也便只有鶯時和衛璇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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