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天趴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他的衣袍被炸得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滿是被雷霆灼傷的痕跡，青一塊紫一塊，觸目驚心。
他的嘴角掛著鮮血，鼻腔裡也滲出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司空天掙扎著爬起來，雙手撐著地面，渾身顫抖。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
原本平坦的地面被炸出了一個數百丈寬的巨大坑洞，坑底的岩石被高溫熔化成岩漿，正在緩緩冷卻，冒著縷縷白煙。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那是枯木、岩石、煞氣，以及他自己衣袍被燒焦後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三具紫金傀儡散落在坑洞的三個方向，核心沒有損壞，可以繼續使用。
“蕭……蕭星辰……”
司空天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他的目光從傀儡身上移開，看向蕭星辰逃走的方向——那裡空空蕩蕩，灰色的霧靄正在重新匯聚，將那片被雷霆驅散的天空一點點吞噬。
蕭星辰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連氣息都被爆炸的餘波衝散，根本追蹤不到。
“跑了……居然讓他跑了……”
司空天的身體在顫抖，那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憤怒。
他的肺都要氣炸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蕭星辰會這麼狠——十萬柄飛劍，說炸就炸，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些飛劍每一柄都是品質上乘的法器，每一柄都價值不菲，十萬柄加起來，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就算是他，也不敢這麼揮霍。
但蕭星辰敢。
那個瘋子，那個不要命的瘋子，他真的就那麼做了。
司空天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太荒山中迴盪，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嘴角的鮮血又多了幾分。
“廢物！廢物！廢物！”
他連罵三聲，每一句都像是在詛咒自己。
他明明佔盡了優勢——三具大乘中期的紫金傀儡，不受修為壓制，不知疲倦，不會恐懼。
他明明可以輕鬆碾壓蕭星辰，明明可以把他碎屍萬段，明明可以把斷臂之仇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但他失敗了。
蕭星辰跑了，在他的眼皮底下跑了，用十萬柄飛劍的代價，從他手中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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