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天……你還真是個廢物啊……”
九盟主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嘶鳴,帶著一種壓制的憤怒和冰冷的殺意。
他的目光緩緩抬起,落在跪在地上的侍從身上,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溫度,如同兩柄淬了毒的匕首,讓人不寒而慄。
黑衣侍從的身體微微一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上洇開一個小點。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依然保持著一個下屬應有的恭敬和剋制:“盟主,是否要加派人手進入太荒山?全力搜尋蕭星辰的下落。”
“加派人手?”九盟主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嘲諷的冷笑,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三具紫金傀儡都沒能拿下他,你覺得再派幾個人有用?”
九盟主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如同喪鐘般沉重。
“蕭星辰那小子,虛實期的時候就敢跟大乘修士正面叫板,如今三具紫金傀儡連同司空天都死了,也就是說,那小雜碎突破了大乘期,太荒山的壓制對他已經失效。普通的大乘修士進去,不過是給他送菜罷了。”
侍從的頭埋得更低了,不敢再說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知道九盟主說的是事實,蕭星辰能夠在三具紫金傀儡的追殺下活下來,還能反殺司空天。
說明他已經突破到了大乘期。
再派人進去,那些人只能被反殺,白白浪費九仙盟的實力。
九盟主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扶手上停了許久,目光中閃過思索的微光。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暗紫色的長袍在地面上拖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算了,我去見一下八哥。”
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被強行壓制了下來,但那份壓抑的殺意和瘋狂正在他眼底深處翻湧。
“蕭星辰的事,先放一放。太荒山出口還有半年才能開啟,他暫時也出不來。等這半年過去,我們再從長計議。”
他邁步走下臺階,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如同踩在敵人的脊背上。
當他走到大殿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傳令下去,讓人全力監控太荒山出口的動靜。一旦蕭星辰出來,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侍從連忙叩首:“屬下明白。”
九盟主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門口,如同一片暗紫色的烏雲,帶著滿身的憤怒和算計,潛入了九仙盟更深處的陰影之中。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侍從跪在原地,久久沒有起身。
……
太荒山,某處煞氣瀰漫的山谷中。
蕭星辰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從灰色的霧靄中劃過,速度快到了極致。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般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範圍,搜尋著那隻逃走的大乘期煞獸的氣息。
墨淵和冰璃緊跟在他身後,一黑一藍兩道光芒在灰色霧靄中若隱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