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抹令人窒息的豔紅在河面上泛起漣漪,如同鮮血般刺目,從水面蔓延至河畔,大片大片地鋪展開來。
在這片妖異的花海中,一葉扁舟晃晃悠悠地漂泊在冥河之上。
舟身破舊,彷彿隨時會被河水吞噬,卻又頑強地浮在水面,隨著水波輕輕搖曳。
舟上的人影若隱若現,彷彿與這片死寂的天地融為一體,孤獨而堅定地駛向未知的彼岸。
小舟緩緩搖曳至白宸跟前,船身輕輕觸碰岸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白宸盯著這艘看似普通的小舟,船身陳舊,樣式簡陋,表面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彷彿只是凡間最普通的船隻。
然而,在這片死寂的冥河之上,它的存在本身便顯得異常詭異。
白宸沉默許久,目光平靜,最終還是抬腳上了船。
船身微微晃動,卻穩穩地承載了他的重量,他掀開船艙處的門簾,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船艙內,一個渾身幾乎隱入黑暗的黑袍青年靜靜地坐著。
他的身影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甚至連一絲人類的氣息都察覺不到,直到白宸掀開門簾的那一刻,才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而冷漠的面容。
“是你。”
鬼渡人輕聲開口,聲音如同冥河的水流般冰冷而平靜。
他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感情,漆黑如深淵,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白宸與他對視片刻,眼中閃過一抹探究,卻並未多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你想見誰?”
鬼渡人垂下頭,聲音依舊冰冷而平靜。
“魔祖。”
白宸的語氣平靜無波。
聽到他的回答,鬼渡人忍不住再次抬頭看了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與玩味,“你不怕他殺你?”
“他可以試試,看我能不能走出這魔界。”白宸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如果我和他一起動手呢?”
鬼渡人聞言,笑意更濃,眼中卻透出一絲冷意,聲音中也帶著幾分挑釁,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前輩不會出手的。”
白宸卻並未因他的話語而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聲音依舊平靜。
船艙內的氣氛驟然凝滯,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鬼渡人盯著白宸,眸中的譏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捉摸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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