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休身亡的訊息傳到琉璃殿,引起了軒然大波。牡丹殿的議事堂內,一眾長老群情激憤,怒火中燒,唯獨白宸平靜異常。
他漆黑的眼眸如同九幽寒潭,清晰地倒映著留影石上迴圈往復的畫面。
那平靜到極致的目光,反而讓經過他身側的長老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唯有那修長的指節間,一枚未完工的玉令正在緩緩轉動,每一次翻轉都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白宸修長的指節穩若山嶽,一柄玄鐵刻刀在瑩白如雪的寒玉上逡巡遊走。
刀鋒所過之處,細碎的玉屑簌簌飄落,宛如月下霜華。
那塊取自極北寒脈的千年冰玉,正逐漸顯露出令人心悸的紋路。
先是浮現出扭曲的鬼面輪廓,空洞的眼眶中似有幽火躍動;繼而爬滿晦澀的古老咒文,每一個符文都彷彿在玉髓深處滲出絲絲血痕。
刻刀在“鬼刀”二字上細細雕琢,每一筆都深及玉心。
刀尖劃過時,竟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好似萬千怨魂在玉石深處哀鳴。
錚——
最後一筆落成的剎那,整塊令牌驟然迸發出墨色幽光。
那些陰刻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扭曲,鬼面的嘴角竟緩緩咧開,露出森然笑意。
白宸蒼白的指尖撫過鬼面獠牙,玉牌觸之生寒,在他指腹凝出細密霜花。
他薄唇微揚,眼底卻不見半分溫度。
“成了。”
堂內燭火陡然一顫。
計無雙的身影自殿外幽然浮現,向來飄逸的青色長袍此刻卻似有千鈞之重。
他抬手行禮時,廣袖翻卷間露出幾點暗沉血漬,在素淨的衣料上綻開如墨梅。
“屍身……已移至白芨殿。”他的聲音輕若遊絲,卻在落針可聞的大殿中清晰可聞,“芸姐正在施術護持。”
他修長的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血跡,這個素來以天機算盡著稱的神運算元,此刻眼中竟浮現出罕見的迷惘。
殿外忽有夜梟啼鳴,燭影搖曳間,他袖中三枚青銅卦錢無聲滑落,在地面旋轉不止,最終齊齊立定。
皆是凶煞之象。
殿外一樹海棠在風中簌簌顫慄,幾片殷紅花瓣被捲入殿內,恰好落在他微微顫抖的素白袖口,將那抹刺目的暗紅襯得愈發驚心。
“元神……”片刻後,計無雙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幾下,彷彿每個字都要碾碎喉骨才能擠出,“盡散。”
最後兩個字輕若嘆息,卻如同九幽寒鐵鑄就的喪鐘,在每個人靈臺深處轟然迴盪。
當他抬起那張褪盡血色的面容時,眼底密佈的血絲在燭火下宛如蛛網,將那雙總是洞悉天機的眼眸割裂成碎片。
“經推演……”他染血的指尖突然收緊,“基本可以確定是,十二星宮秘傳禁術——”
”。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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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