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龍袍少女交出鳶九的威脅,鳶九想用自己作為交換條件,但少女卻只是淡淡嘲諷。
“你沒有資格和朕談條件。”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驟然從那少女身上爆發開來!
轟——!
那威壓來得毫無徵兆,沒有任何醞釀,沒有任何蓄勢,如同沉睡萬年的巨獸驟然睜開雙眼,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它不是緩慢擴散的,而是如同實質的無形滔天巨浪,在瞬間席捲整個空間。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那股威壓讓人根本無法生出反抗的念頭,彷彿有萬鈞巨石壓在每個人肩頭,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它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戰鬥中的威壓,不是強者的氣息壓制,不是境界的天然碾壓,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不容置疑的東西。
那些原本在眾人腳下緩緩翻湧的霧氣,在這一刻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撥開,向四面八方瘋狂退散,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那真空地帶以那少女為中心,瞬間擴張到數十丈方圓,將所有人全部籠罩其中。
腳下的雲海劇烈翻湧。
那些原本只是緩緩流動的、介於虛實之間的霧氣,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浪頭拍打著浪頭,漩渦追逐著漩渦,彷彿連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空間,都在她的威壓下顫抖。
眾人臉色瞬間煞白。
伍千殤的驚蟄劍劇烈震顫。
那些原本在她周身跳躍的銀色雷光,在這一刻被生生壓制,縮回劍身之中,發出低沉的、如同嗚咽般的嗡鳴。她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卻止不住那劍身的顫抖。
溫如玉身後的九鼎虛影瘋狂晃動。
那些原本緩緩旋轉的青銅巨鼎,此刻如同風中的燭火,明滅不定,鼎身上的裂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行催動靈力穩住那些虛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一點點黯淡下去。
江子徹周身的極寒之力被生生壓回體內。
那些原本在他身周凝聚的冰晶雪蓮,在一瞬間全部炸碎,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威壓之中。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腿微微發顫,幾乎要跪倒在地。
花拾月雙手按在琴絃上,那古琴發出尖銳的、不堪重負的嗡鳴。七根琴絃劇烈震顫,隨時可能再次崩斷。她那雙清冷的眼眸裡,此刻滿是凝重。
鳶九站在原地。
她是最靠近那少女的人,也是最直接承受那股威壓的人。那股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她身上,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壓得她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
可她沒跪。
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可她的目光,沒有退縮半分。她抬著頭,直視著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女,直視著那雙淡漠如冰的眼眸。
就連夜何,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眸,也微微凝了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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