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白宸點了點頭。
溫如玉果然一點就透。
“而且這個盟友不能是魔族，”白宸繼續說道，隨即看向夜何，“因為魔族的存在，是玄靈大陸的人類需要結盟的最佳理由。”
夜何微微頷首，面無表情地介面，“魔祖迴歸，魔族勢大，三國九派人人自危。若澤兌大陸與魔族結盟，玄靈大陸的人類勢力必然寢食難安。反之，若澤兌大陸選擇與人類勢力結盟，便是將魔族置於孤立之地。”
“這是一把雙刃劍。”白宸淡淡道，“用得好，可以制衡各方；用不好，便會引火燒身。”
“但也不能是末刃，”白宸話鋒一轉，目光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儘管末刃是最有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與這個陌生勢力進行接觸的存在。末刃的情報網路遍佈大陸，從哪個角度看，末刃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說著，輕輕搖了搖頭，“但，末刃明面上沒有九重天。”
眾人神色微動。
“明面上的劣勢，很有可能會在結盟中失去主導地位。”白宸的聲音很平靜，“與九重天強者談判，我們需要對等的籌碼。末刃雖有底蘊，君淺鳳實力不低於九重天，但看上去還是八重天靈者，無明面上的頂尖戰力坐鎮，一旦欽天監發難，我們便很容易陷入被動。”
白宸說著，目光望向了溫如玉。
“所以，琉璃殿，是最好的選擇。”
溫如玉挑了挑眉，他沉默了片刻，那雙溫和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深思，隨即輕輕點頭，“琉璃殿有蒼殿坐鎮，有白殿主統籌，有完整的傳承與體系。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眼，看向白宸，唇角微微上揚，“按照你的想法，我們就必須透過蒼殿的同意。”
“試試。”
白宸揚唇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縷靈力自指尖溢位，在空氣中勾勒出繁複的符文。
片刻後，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撲翅聲。
一隻有著雪白羽毛的靈鴿穿透晨霧，撲騰著翅膀，周身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它一雙漆黑的眼珠靈動地轉了轉，乖巧地落在白宸指尖，歪著頭，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靈鴿，靈獸中十分罕見的信使。
它毛色雪白無瑕，十分通靈，儘管戰鬥力不強，但飛行速度卻極快，甚至先天便掌控了空間法則，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跨越極遠距離的傳送。
這種靈獸向來只有頂尖勢力才會豢養，每一隻都價值連城，而白宸正好是某次完成任務後，獲得了一隻。
白宸輕輕撫了撫靈鴿的羽毛，閉上眼，將一縷元神注入靈鴿體內。
那靈鴿渾身一顫，羽毛上泛起淡淡的銀光，像是有無數星辰在其中流轉。
它仰起頭，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隨即振翅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穿透書房的窗欞，消失在漸亮的夜空之中。
眾人靜靜地看著，沒有人出聲。
晨風帶著雪後的清冽，從窗縫中湧入，吹得案几上的紙張沙沙作響。
遠處傳來幾聲雞鳴，天邊的墨色漸漸褪去，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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