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議論,說她是太陰玄靈的化身,是十二星宮千年等待的救贖;也有人沉默不語,只是低頭快步走過,不敢與那雙眼睛對視。
蕭漠負手立在山腳下,望著她緩緩走來。
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可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她走近,看著那雙眼睛中倒映的陌生光芒,心中某個角落正在緩緩下沉。
“感覺如何?”他問,聲音平靜,聽不出試探,也聽不出關切,像是在詢問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蕭琴月在他面前停下腳步,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那雙如同深湖般的眼眸裡沒有情緒,只是平靜地映著他的面孔,像是一面無法被任何倒影攪亂的鏡子。
她看著他,卻彷彿穿透了他,看到了更遠的地方,看到了某個他無法觸及的境界。
“通道已經成形了。”她的聲音也很平靜,如同從極遠處傳來的風聲,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空靈,“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開啟。”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望向那片暗藍的天空,“可你知道,開啟意味著什麼。”
蕭漠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她。
他當然知道。
太陰降世,玄靈大陸的修為禁制將徹底崩潰,上介面將帶著強大得可怕的力量降臨。
那些等待了無數萬年的存在,那些隱藏在虛空深處的龐然大物,將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蜂擁而至。
這片大陸上的一切,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生靈萬物,都將成為他們的獵物,他們的資糧,他們的墊腳石。
這不是他最初的計劃。
他最初的計劃是奪走玄靈的力量,將太陰的傳承據為己有,讓自己成為那個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存在。
可計劃在一步步推進中被一點一點扭曲,被一點一點偏離。
他太著急了,著急在蕭琴月還沒有能力掌控玄靈之力的時候,便讓她嘗試接受傳承;著急在禁制尚未鬆動的時候,便強行推動太陰降世的程序。
最終的結果,不是蕭琴月掌控了玄靈,而是太陰玄靈正在藉助蕭琴月的肉身,完成奪舍。
太陰的肉身已經化作了玄靈大陸的一部分,她的元神想要脫離成為天道的命運,便只能奪舍另一個肉身。
而蕭琴月,那個他一手培養、一手操控的棋子,正在成為太陰玄靈降臨人間的容器。
可蕭漠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站在山腳下,望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有悔恨,有不甘,也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他謀劃了這麼多年,犧牲了這麼多,付出了這麼多,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認輸。
所以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要開啟嗎?”
蕭琴月望著他,那雙如同深湖般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掠過,如同風吹過水麵時那道幾乎不可見的漣漪。
。跡痕何任出不看,靜平復恢新重面湖,見不失消便快很,淡很漪漣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