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發誓,明日一定要親自會會這個神秘的送酒人,查清楚他的底細。
不管背後是誰在搞鬼,她都絕不會善罷甘休!
定要把這筆賬連本帶利討回來,挽回自己的顏面!
她只要能找到那個送酒的人,就一定能順藤摸瓜找到沈老闆,到時候……
李朔萱想到這裡,心裡猛地一個激靈,後頸莫名泛起一陣涼意。
到時候她能怎麼辦?
那人若是一口抵賴,死活不承認和沈老闆有關,她能拿他怎麼辦?
她無憑無據,總不能硬搶硬鬧。
思來想去,她只能去找表哥三皇子。
表哥手握權勢,又有母妃和舅舅撐腰,總有辦法把這兩個騙子治得服服帖帖,幫她把十萬兩銀子追回來。
可一想到要找表哥,李朔萱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狠狠扎著,疼得滴血。
要找表哥幫忙,就必須把自己蠢到被騙十萬兩銀子、還白白典當了五間鋪子的糟心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講出來。
太丟臉了!
她平日裡總在表哥面前裝得精明能幹,自詡有經商天賦。
如今卻鬧出這般笑話。
若是傳出去,整個京城的世家貴女、王公貴族,還不得把她當成笑柄,笑話她一輩子?
她在大將軍府最後的臉面,都會蕩然無存。
李朔萱僵在原地,心緒激盪翻湧,羞憤、悔恨、慌亂攪成一團,堵得她胸口發悶,眼前陣陣發黑。
全然沒注意到,酒樓的二掌櫃正三步並作兩步疾步跑進來,額頭上冒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熱汗,臉色慌急,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二掌櫃氣喘吁吁地衝到沙掌櫃跟前,左右環顧一圈,壓低聲音,湊在沙掌櫃耳邊急急忙忙說了幾句話,聲音小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沙掌櫃一聽,臉色驟變。
眼睛猛地瞪得溜圓,滿臉的驚詫與不敢置信,聲音都忍不住發飄,壓低聲音追問:
“這是真的嗎?怎麼會有這種事情?不過短短一天,怎麼會漲得這麼快?”
二掌櫃連連點頭,額上的汗更多了,急聲道:
“千真萬確!我已經派了三撥人去各個貨棧、棉坊打聽,全都一個說法,價錢翻著倍往上漲,再晚一步,怕是還要漲!”
沙掌櫃臉色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沉吟片刻,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快步走到李朔萱身邊,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忐忑,躬身說道:
“二小姐,事情出了點岔子,您吩咐的囤炭、囤棉花、囤棉布這件事,恐怕不好操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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