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到底還是沒發生什麼。
倒不是白明心不想——他摟著懷裡溫軟的身子,鼻尖全是好聞的香氣,要說沒一點想法那是騙鬼。
可一來,昨晚伊娃和赫卡蒂確實沒讓他閒著,這會兒多少還存著點理智;二來……
唐柔柔還在旁邊看著呢。
葉芷若被卡蓮娜那幾句話說得耳根發燙,身子不自覺地軟了幾分,正順著白明心的力道往他懷裡靠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後院中央。
然後她整個人一僵。
不遠處的空地上,唐柔柔還握著那杆烏沉沉的鐵槍,呆呆地站著。少女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一雙碧眸睜得圓圓的,看看涼亭裡幾乎貼在一起的三人,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槍,整個人手足無措,像只誤闖了不該看場面的小鹿。
柔柔!
葉芷若心裡“咯噔”一聲,那點旖旎的心思瞬間飛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混合著羞惱和心虛的情緒。她猛地吸了口氣,用盡力氣從白明心懷裡掙出來,站直身子。
“你!”她伸手指著還一臉茫然、還沒明白懷裡怎麼空了的白明心,緋紅的眼眸裡彷彿燒著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意的嚴厲:
“死色鬼!好色也要有個限度!柔柔還在旁邊練功呢!你腦子裡除了那點事就不能想點別的?!你看看你把柔柔都嚇成什麼樣了!”
她罵得很大聲,義正辭嚴,好像剛才那個被蹭得臉頰泛紅、眼神飄忽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這音量,與其說是在教訓白明心,不如說更像是在掩蓋自己心裡的羞窘。
白明心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罵得一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也看見了那邊呆立著的唐柔柔。
少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眼裡那點未散的念頭迅速褪去,變成了對唐柔柔的歉意。他立刻鬆開了還環著卡蓮娜的手臂,站起身,有些無措地抓了抓頭髮。
“我、我不是……柔柔,我……”
“行了!”葉芷若打斷他結結巴巴的解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唐柔柔,語氣放柔了些,但還帶著點不自然,“柔柔,別理他,繼續練你的。這傢伙就是欠收拾。”
“哦、哦……”唐柔柔這才像是回了魂,慌忙應了一聲,低下頭,不敢再看涼亭這邊,握著槍柄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好半天,她才重新擺開架勢,只是那動作怎麼看都有些僵硬,眼神也飄忽得厲害。
涼亭裡,卡蓮娜優雅地整了整方才被弄亂的衣襟和髮絲,碧藍的眼眸掃過一臉懊惱的白明心和還在“生氣”的葉芷若,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只是重新端起了她那杯已經微涼的茶。
方才那點旖旎的、躁動的氣氛,被葉芷若這一通“正氣凜然”的斥責衝得乾乾淨淨。後院重新只剩下晨風、陽光,以及唐柔柔那因為心神不寧而略顯滯澀的練槍聲。
“呼——”
葉芷若悄悄鬆了口氣,坐回石凳上,也端起自己那杯冷茶灌了一口,想壓下臉上還沒退的熱度。
……
過了一會兒,陽光變得溫和了些。
唐柔柔還在後院中央,一板一眼地練著白明心早上指正過的槍招。動作比最初又紮實了不少,顯然是記住了要領,只是目光偶爾還是會不受控制地飄向涼亭方向,然後又飛快地收回來,耳根微紅。
白明心則坐在離她不遠處的另一張石凳上,手裡拿著本不知從哪翻出來的閒書,有一頁沒一頁地翻著。他的目光更多時候是落在唐柔柔身上,看著她練槍,偶爾在她某個動作明顯走樣時,會出聲簡單提醒一句,但沒再像之前那樣上前手把手地教了。
涼亭裡,倒是比最初時熱鬧了些。
伊娃和赫卡蒂也醒了,洗漱妥當後走了過來。伊娃還是那身月白色的長裙,紫色的長髮鬆鬆挽著,臉上帶著柔和的笑。赫卡蒂則是一身暗紅色勁裝,金色的長髮高高束成馬尾,抱著手臂靠坐在欄杆上,英氣的眉眼間還帶著些剛睡醒的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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