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國師府終於安靜了下來。墨璃被安排在了客房，公孫霖也住下了，客廳的狼藉早已收拾乾淨。
一切都歸於沉寂，只有月光靜靜流淌在廊簷之間。
白明心推開自己臥室的門，然後他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他的床上，正坐著一位粉發藍眸的少女。
唐柔柔穿著一件白色的蕾絲睡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領口開得很低，精緻的鎖骨和那道深邃的溝壑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她的臉頰紅透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到脖頸、到鎖骨，整個人像一隻熟透了的蝦，頭頂幾乎要冒出蒸汽來。
“柔柔……你、你這是做什麼……”白明心的聲音有些發顫。
唐柔柔抬起頭，碧藍的眼眸裡盛滿了緊張和羞怯。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好幾次，最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那句話：“我、我想……想和師父……做、做……”
她沒能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確了。
白明心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害羞得話都說不清楚、卻依然堅持著要向自己邁出這一步的少女，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著搖了搖頭。
白明心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覆在唐柔柔的頭頂，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髮絲。
“柔柔真的很可愛呢……”
“唔！”唐柔柔的俏臉瞬間爆紅，她不知道白明心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難道……難道他是在委婉地拒絕自己嗎？
少女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拒絕並沒有到來。她感覺到那隻溫暖的手依舊停留在自己頭頂，動作輕柔而耐心。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對上了少年那雙認真注視著她的黑色眼眸。
“柔柔真的很可愛呢。”他又說了一遍。
“唔……”唐柔柔害羞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的，”白明心繼續說著，目光在她臉上緩緩移動，“柔柔的皮膚這麼白，像牛奶一樣；身材這麼好，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眼睛這麼大，碧藍碧藍的，像湖水一樣清澈；睫毛這麼長，一眨一眨的，像蝴蝶翅膀……”
他每說一句，唐柔柔的臉就紅一分。他說的這些話，讓她害羞得想要捂住臉，卻又忍不住想要繼續聽下去。
“柔柔這麼可愛，這麼漂亮，這麼好看……”白明心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認真的困惑，“所以，為什麼柔柔會喜歡我呢？”
唐柔柔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回答：“因為師父也很帥氣啊……”
但白明心搖了搖頭：“柔柔不是那種只看外表的人。所以——”他認真地注視著唐柔柔的眼睛，那雙碧藍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倒影，“柔柔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呢？我這麼好色，這麼貪心……就像你們以前說的那樣，我是個渣男，想要娶很多老婆……你們那時候明明那麼生氣，那麼討厭這樣的我……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最後都對我說……喜歡？”
唐柔柔愣住了。
是啊，為什麼呢？她明明最開始的時候，也覺得師父是個色鬼，覺得他花心，覺得葉子會喜歡上他真是太奇怪了。可是後來……後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我、我不知道……”唐柔柔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陷入了迷茫。她真的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少年的。只是感覺好像就應該……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唐柔柔抬起頭，看見少年正微笑著注視著她。那笑容很溫柔，很乾淨，讓她感到安心。
“嗯，是呢……”白明心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喜歡大家呢。芷若和娜娜說得對，我們的關係進展得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