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皇宮御書房。
趙桓端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封以金絲鑲邊的拜帖,眉頭緊鎖。帖上字跡古樸蒼勁,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韻味——落款處赫然寫著三個字:蓬萊客。
他抬起頭,看向階下那位身著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神態倨傲,雖是躬身行禮,眉眼間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慢,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並非一國之君,而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後生晚輩。
“陛下,”老者開口,聲音沙啞而平穩,帶著一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從容,“我家主人託老朽帶句話——靈氣復甦在即,天地將變。三大仙島順應天命,將於近日出世,威懾四海,重整乾坤。屆時,望陛下率土歸心,莫要自誤。”
趙桓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他感受著老者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深沉,內斂,卻又帶著一股壓迫感,彷彿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
這種感覺,他只在少數幾人身上感受過。
而眼前這人,不過是一介僕從。
三大仙島……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見過關於它們的記載。
它們彷彿憑空出現,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彷彿它們才是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
趙桓壓下心中的波瀾,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朕知道了。使者遠道而來,先歇息片刻,容朕與諸位大臣商議後再做答覆。”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嘲弄:“陛下請便。不過老朽斗膽提醒一句——時機不等人。若是錯過了歸順的良機,待到仙島降世之時,恐怕就不是商議,而是通牒了。”
他說完,也不等趙桓回應,便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去。那背影佝僂而挺拔,像一棵枯老的松樹,透著一種刻入骨子裡的的傲慢。
趙桓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良久,才輕輕撥出一口氣。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封金絲鑲邊的拜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三大仙島……聞所未聞的勢力,一齣手便是一尊宗師級的僕從,言語間更是將朝廷視為無物。
他們憑什麼?就憑那所謂的“仙人後裔”?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後,提筆寫下了一道密旨——召國師入宮。
傍晚,夕陽如火。
蘇婉兒站在京郊的一座小山丘上,看著眼前那個在落日餘暉中恍若天人的少年,忍不住輕笑出聲。他的衣袍上甚至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但他的神情卻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前輩還真是嫉惡如仇呢……”她輕聲說道。
白明心轉過頭,黑色的眼眸在夕陽中泛著淡淡的光澤。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師父說過,除惡務盡。”
就在今天早上,他奉詔入宮,見到了那位來自蓬萊的使者。
那使者站在殿中,言辭傲慢,語氣輕蔑,彷彿這偌大的王朝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粒塵埃。
白明心沒有多言,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中午,那使者的人頭已經掛在了城門上。
訊息傳回仙島,三大仙島震怒。他們派出精銳,試圖在海上截殺白明心——然後,便再也沒有然後了。
傍晚時分,京城上空忽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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