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一本正經:“我一直以為你只吃肉和米飯還有泡麵。”
賀青山嗤之以鼻道:“那是鬼吧,你怎麼不說我每天只吃清晨的露水?”
他買了一朵花,很兒童的花,但是想想應該也做不出山林間那些漂亮的野花。在很小的時候他曾經憧憬過每天都能擁有這麼一朵漂亮的花的,但是人生總是充滿著事與願違。
很甜……但是隻是吃了幾口賀青山就不覺得這個有多麼好吃了,雖然甜,但是太過了,以前明明每天都憧憬著,長大了反而卻不愛了。
秉承著不浪費的原則賀青山還是快速把捏成一團塞進了嘴巴里,這一行為把顧夜驚的不輕。
顧夜不理解地問:“這麼好吃嗎?”怎麼還連吃帶塞的?
“不,只是太膩了,長痛不如短痛。”賀青山說,“只是不想浪費,如果一直拿著時不時吃一口我會把它丟了。”
“這才幾個錢,丟了就丟了啊。”顧夜覺得莫名其妙。
“他做的很認真,所以丟了不太好。”賀青山說。
顧夜並沒有聽明白賀青山的話,回去的路上他慢慢回味著,這才知道很認真是什麼意思。賀青山是看著那賣的大叔現做的,很認真的看著……
顧夜自從認識賀青山,他就從未理清楚這個傢伙的腦回路,明明殺人的時候比誰都要兇狠,最喜歡打人的腦袋。他就像是花匠,用槍在別人的腦袋上種出一朵朵用生命渲染的紅花。
而這樣的人現在卻這麼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麼感動的話,顧夜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畢竟賀青山壓根就沒對誰敞開過心扉。
回到小出租屋賀青山就去洗了個澡,穿著一條短褲光著上身坐到了凳子上,他拿起資料又看了起來。
“洗完了?”顧夜抬起頭問。
“嗯,你要洗就去。”賀青山眼睛都沒抬就對著顧夜的位置伸手,“來一根。”
“喲,你啥時候還會抽菸了?”顧夜打趣道,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火。”賀青山說。
“操,喊奴才呢。”顧夜給他點了火。
賀青山這才叼著煙低眉認真看著資料,心裡也琢磨著應該實行怎麼個折磨人的法子,每天往他身上開一槍?找機會下毒?還是其他的?
他沒幹過這事兒,殺人他向來是一槍斃命,沒死的話那就兩槍,他沒有虐殺過誰。
難不成得用熬鷹的辦法去消磨?
食指敲擊桌面的聲音不斷的迴盪著,顧夜洗完澡出來看著賀青山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煙已經抽完了。
“你至於嗎?”顧夜上前說,“你擅長什麼來什麼,大不了每天打斷那傢伙的一條手一條腿。”
“這樣很痛苦嗎?”賀青山認真且困惑。
顧夜微微歪頭用一種“你在說什麼”的奇怪表情看著賀青山,這是人說得出來的話嗎?
賀青山卻不以為意,他繼續說:“死亡有時候是不痛苦的,有覺悟的人不怕死所以無畏,我見過一些這樣的人。”
顧夜指著資料說:“他就怕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