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宇第二天並沒有等到賀青山,他本以為他還會來的,他特意等待了一晚結果並沒有見到他。
直到第三天,他回到家就進了浴室,快速洗完澡後他摸著黑要去開燈,不知為何他下意識看向了窗戶,一種莫名的心悸讓他有些恐慌。
“晚上好。”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王成宇瞳孔驟縮,一瞬間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正要大叫時嘴就被捂住了。
“不要叫。”賀青山微微笑著。
“你怎麼又來了?”王成宇壓低聲。
“我要殺你爸呀,常來你家不是很正常嗎?”賀青山輕鬆道。
“那為什麼昨天沒有來?”
賀青山一聽鬱悶的不行,昨天他也在附近蹲守的,至於為什麼不來,就那亮堂堂的房間換做誰都不應該會爬進去吧。
“昨天我也觀察你了,幾乎一整天。”
“一天?”王成宇張大嘴巴,他完全沒有發現。
“你看來真的很聽話,就……不殺你了。”賀青山開玩笑道。
“你不會殺我的。”王成宇肯定道。
賀青山“啊”了一聲,然後饒有興趣地問:“為什麼這麼覺得?就因為覺得我的眉眼好看?”
王成宇搖頭:“我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在各種惡意中長大的,而你給我的感覺遠遠沒有他們的惡意純粹,你甚至還用關心的眼神看我,還有就是你的眉眼真的很好看。”
賀青山聽著這天方夜譚一般的話,自己都快笑出來了。他知道自己的臉具有迷惑性,但是沒有想到可以讓人這麼迷惑,他從不覺得自己像個好人,對於自己的認知他十分清楚且肯定。
他鬆開遏制王成宇的手,這時他才發現每次進來這個傢伙總是沒穿幾件,頓時賀青山覺得有點囧,禮貌地退開幾步。
王成宇不明所以,十分隨意地坐到床上打哈欠。既然賀青山不開燈那便不開了,月亮很亮,他隱約可以看見他的輪廓。
王成宇問賀青山:“你今晚是來幹什麼的?殺那老東西嗎?很遺憾他好像在和別的女人過夜,並沒有回來。”
“不是,只是過來看一眼。”賀青山,忽然畫風一轉笑道:“如果可以,我想知道王長遠房間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不知道,我很怕他,我都不敢路過他的房間,如果不是那個老傢伙不允許我離開這裡我早就跑了。”
王成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時候我也挺絕望的,甚至想死,但是又很害怕,你殺過人嗎?”
賀青山表情再次木訥:“殺過。”
“殺人是什麼感覺?”
“你問這個幹什麼?”
賀青山看向這好像陷入悲傷的傢伙,他不知道王成宇有多少委屈,但他知道現在自己好像被這小鬼當成了傾訴物件。
王成宇繼續自顧自的訴說著,賀青山這也不好再說啥,就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簡單回應一聲。
賀青山發覺自己的威懾力似乎只能維持在對方不清楚自己的情況下,無論是對誰,一旦靠近自己之後先前的所有恐懼就彷彿雲煙一樣一吹就散。
就莫名其妙的。賀青山聽王成宇訴說了快一個小時,各種煩心的事兒,他在學校怎麼揍那些嘴碎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