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滑,你別把自己給摔殘了。”賀青山提醒道。
這裡經過日積月累的沖刷,周圍的地面都十分光滑,一個不注意就能把你的牙都給崩掉。
莫恆自然是小心翼翼的,他可不敢傷上加傷,真成殘廢了他都不好意思留在賀青山的身邊。
“每次在這鬼地方洗完我都感覺要冷死了。”莫恆說。
“你自己又不樂意燒熱水,而且是你自己非要來這裡的。”
“你讓我打水在燒水?”莫恒指著自己身上的綁帶像是看魔鬼一樣看賀青山:“要是我突然腳滑死在這裡了怎麼辦?”
“晦氣。”賀青山嫌棄道,忽然又皺了皺眉:“你那能沾水嗎?傷的怎麼樣?”
他想起謝海徵那傢伙,幾乎沒有自己洗過澡,都是等著他回去按摩然後打水擦身子。再看此刻的莫恆他莫名就想到了謝海徵的種種,為此他多問了一嘴需不需要幫忙。
莫恆很意外,這才多久不見賀青山人情味居然已經可以顯露到直接表達出來了。
“這段時間你的變化有點顯著呀,以前你壓根就不會問的。”莫恆好奇地打量賀青山,碎髮下那寧靜的眸子無聲地凝視著賀青山,望眼欲穿恨不得剝開骨與血仔細鑽研。
賀青山同樣凝視著他,像是兩隻虎視眈眈的兇獸。兩個人之所以混在一塊一開始僅僅是抱團取暖,漸漸的關係越好也就互相當做的家人,兩人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你瞞著我事情了?”莫恆一語道破,賀青山不愛說謊,但是他會選擇性的不說或者模糊一些內容。
顯然在G城附近狩獵時他遇到事了,回來時的狀態就不對,他不說不代表看不出來。
賀青山看著莫恆那已經懷疑的表情無奈嘆息,他說:“我被發現了,來了一個71號。”
“什麼?”莫恆一驚,腳下一滑頓時覺得自己完蛋了,視線打轉即將親吻那光滑且堅硬的地面時一雙手穩穩地將其扶住。
賀青山此刻也是嚇出一身冷汗,他怒吼道:“你T要死啊?”
“我兇什麼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哎喲,雞兒都嚇小了。”莫恆站穩後拍著自己的小心臟。
“快點隨便洗洗,在傷好之前你還是別來這裡了。”
“我怎麼隨便得了,你得幫我。”
“……在一邊等著,我先衝完澡再說,反正一天你也沒幹活。”
“你還真的打算幫我啊?”莫恆表情誇張,他看著賀青山安靜地脫著衣服,完全沒有把他當一回事兒。
被無視的莫恆也不自找無趣,他赤腳站在那兒開始脫衣服。跟賀青山那脫完還整體疊好不同,他是扒拉下來就丟在了一邊。
“感覺跟你呆一塊我都要成為山頂洞人了,沒有訊號,沒有妹子,沒有好吃的……”
莫恆光著屁股坐在一邊地上,雙腿浸入流動的水裡,刺骨的寒意無時無刻都在刺激著他的感官,冰到居然讓他有那麼些麻木。
“臉可真大。”賀青山冷聲道,他撩起浸溼的頭髮回頭看著莫恆:“你但凡願意安分一些都可以找一處犄角旮旯老婆孩子熱炕頭。”
莫恆笑著,他低著頭看著流動的水,啞聲問:“阿山啊,我們這輩子能善終嗎?”
莫恆沉默良久,流水聲混雜著他含糊不清的回答:“不要去想未來,這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