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學者的專注、一絲不被理解的疲憊，以及近乎偏執的熱切。
“林雲。”
他再次開口。
“我知道你此刻心中充滿疑問與戒備。我用這種方式與你‘見面’，實屬無奈之舉。”
“安全委員會的眼睛無處不在，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對話渠道。”
他微微攤開手，光影構成的姿態帶著一種奇異的誠懇。
“外界或許認為我瘋了，背叛了研究院，甚至背叛恩師。”
“但請你相信，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更從未打算將任何研究成果用於非正義的目的。”
“我深愛著這個國家！正因如此，我才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我們在空間，乃至時間領域取得真正的突破！”
“我所做的一切，正是出於對這個國家未來最深切的期待。”
他的語氣變得稍微激動起來，眼中閃爍著理想主義者特有的光芒。
“但你也看到了，在研究院的體制內，有多少想法因為‘過於激進’、‘風險不可控’而被無限期擱置！”
“有多少探索，因為條條框框和沒完沒了的審查，而寸步難行！”
他的影像向前微傾。
彷彿試圖跨越虛擬與真實的界限，拉近與林雲的距離。
目光灼灼。
“我們現有的異能體系和研究模式太保守了！”
“吳老師他們滿足於在已知的框架內修修補補，卻不敢直視那些真正顛覆性的、可能帶來飛躍的領域！比如……時空的本質！”
說到這裡，他眼中驟然迸發出驚人的神采。
目光如炬，牢牢鎖住林雲。
“你剛剛親身墜入了‘絕對虛無’。告訴我——當空間徹底消失，萬物歸於‘無’時，你是否還能感知到時間？”
不等林雲回答，他便斬釘截鐵地自問自答。
“你不能！因為時間和空間根本就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當空間這一基礎概念徹底消失時，時間也失去了存在的錨點！”
朱先生的虛擬影像懸浮在那裡。
不再是那個冰冷的叛離者或危險的陰謀家。
更像是一個孤獨的、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天才。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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