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以冰冷理性著稱的推演大師，是否察覺到了什麼不協調之處？
“好好休息。”
天衍客沒有繼續深究，只是擺了擺手。
“五日後，衍天室有新的推演課題，關於‘大規模戰場環境下，指揮節點被重點清除後的應急指揮鏈重構’。我希望看到你的方案。”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學院蔥蘢的建築陰影中。
林雲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天衍客的突然出現，看似只是例行公事的“關心”和佈置課業。
但那些話語……“存活機率”、“標準”……更像是一種含蓄的敲打或試探。
這位導師，恐怕並不完全相信他們那套“僥倖逃生”的說辭。
但他似乎也沒有揭露或深究的意思。
是覺得無關緊要？還是……另有打算？
“這位天衍客導師，感覺比看起來的還要難纏。”
陳曦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嗯。”林雲點頭。
“不過他既然沒有當場揭穿，至少說明我們目前的表現，還在他可以接受或觀察的範圍內。先回去，我們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回到乙字域第二百七十一院。
啟動所有防護與隔音陣法後，那種一直緊繃著的、扮演“傷者”和“倖存者”的感覺才緩緩散去。
四人圍坐在靜室的青玉桌旁，氣氛卻並不輕鬆。
“天衍客是個變數。”
皇甫清開口。
“還有那個‘瞳’，他給了你一次提問機會，卻一直沒動靜。我不信他對峽谷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學院的水，比我們想的深。”
陳曦輕嘆。
“我們以為的低調，或許在有些人眼裡，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林雲沉默片刻，開口道：
“天衍客和‘瞳’，包括墨靈子導師，他們的關注點或許不同。天衍客看重的是‘邏輯’與‘推演’，‘瞳’看重的是‘變數’與‘觀測’，墨靈子導師只關心他的古符文。”
“只要我們不去主動觸碰他們各自的‘領域禁區’，不暴露出顛覆性的矛盾，他們的懷疑就只會停留在懷疑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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