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的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否認？解釋？還是……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試圖用意識直接“回答”那個聲音——那可能暴露他的精神異能特質。
而是在踏入傳送光柱、身形開始模糊的最後一瞬。
用只有自己才能聽清的聲音，彷彿無意識地低語了一句：
“無意義的毀滅……會汙染鍛鑄之材。”
話音落，光柱吞沒身形。
傳送啟動。
第三十九層述職廳內，恢復了寂靜。
幾位考官依舊在處理各自的事務，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有熔心副指揮長，似有所覺地抬眼，望向大廳某個空無一物的角落。
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凝重與敬畏。
而那個角落的空間，微微盪漾了一下，隨即復歸平靜。
彷彿有一雙倒映著星河的銀色眼眸，剛剛緩緩闔上。
傳送的微眩感中，林雲背脊滲出細微的冷汗。
剛才那一瞬的交鋒，無形，卻兇險至極。
那個聲音的主人，其層次恐怕遠超他的預估。
那句低語，是他能給出的、最契合“燎”之哲學，卻又最模稜兩可的回答。
將“不殺”解釋為“避免汙染材料”。
既符合鍛鑄之道對“材料品質”的追求，又為自己異常行為披上了一層合理的外衣。
但對方是否接受？是否會深究？
他不知道。
只能等待。
當雙腳再次踏上休整區堅實的地面時，林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北冥城暗紅的天光籠罩下來，遠處熔爐的轟鳴永恆不息。
述職通過了。
但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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