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到了“婚姻”，語氣裡沒有羞澀，沒有抗拒。
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籌碼計算”。
彷彿那不是一個女子的終身。
而是一枚可以放在天平上的、足夠沉重的砝碼。
長久的沉默。
“磐”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看著這個由祂的“定義”與人類的“變數”結合而生的、最心愛的造物。
看著她為了一個弱小的故鄉，押上自己的婚姻、自己的未來、甚至自己在九寰的立足之本。
最終，祂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那動作小到幾乎不存在。
但在這片由祂主宰的空間裡，這一個點頭，重若萬鈞。
“舒雅，你的‘變數’正在影響我的判斷。”
“磐”緩緩說道，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很有趣。”
祂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卻讓周圍的法則符文齊齊震顫：
“但記住，你終究是九寰的支柱之一。你的命運，早已和這片星空綁在一起。無論你的‘實驗’結果如何，你都無法脫離這個位置。”
“我會自己找到出路，父親。”
王舒雅再次欠身，語氣恭敬，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在驗證結束之前。”
“磐”不再言語。
祂的身影開始變淡，如同墨滴融入水中。
從邊緣開始消散，逐漸與周圍流淌的法則符文融為一體。
但在徹底消失前，祂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聲音沒有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在王舒雅的心底，如同烙印般清晰：
“礪鐵城外的烤肉，火候尚可。”
“告訴他，下次調味，可以更大膽些。”
“我允許他……繼續烤他的火。”
話音落，身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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