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混亂的資訊流中，混雜著太多負面、瘋狂、絕望的碎片。
普通人若接觸到，瞬間就會精神崩潰。
即便他們是至尊，也需要時刻保持靈臺清明。
突然，她腳步一頓，紫瞳中閃過一絲警惕。
“左側，資訊流異常聚集……有東西要‘浮現’了。”
她的精神力波動傳到每個人腦海。
幾乎就在她預警的同時，左側那片灰白色的混沌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
模糊的光影開始匯聚、扭結，逐漸形成一個扭曲的、難以名狀的輪廓。
像是一頭巨獸的半個頭顱，又像是一座崩塌山峰的幻影。
還摻雜著斷裂的兵器、飛揚的旌旗碎片。
時空蜃景。
不是實體，也不是能量攻擊。
而是這片古戰場過去某個戰鬥片段的資訊殘留，在特定條件下被重新“播放”出來。
它沒有物理破壞力，卻蘊含著那一刻參與者最激烈的情感和意念衝擊。
那扭曲的幻影“看”向了他們這一行人。
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磅礴、混亂、充滿毀滅慾望的“視線”鎖定了他們。
緊接著，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嘶吼、瘋狂的殺意、瀕死的絕望、還有一絲……茫然？
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六人席捲而來！
“凝神！”
王舒雅清喝一聲，月光般的幻滅光暈驟然擴散，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那洶湧而來的負面意念洪流撞在幻滅光暈上，就像撞上了一層不斷切換現實的濾網。
一部分意念被“虛化”，變得模糊不清；
一部分被“扭曲”，失去了原本的指向性；
還有一部分被“折射”，偏轉到其他方向。
但蜃景蘊含的意念太過龐大和駁雜，王舒雅無法完全隔絕。
仍有一部分殘存的衝擊滲透進來。
讓除了她和林雲之外的四人都是臉色一白，靈魂如同被重錘敲擊。
陳曦悶哼一聲，身形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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