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勝利。
這四個字在聖廳中迴盪，與根脈的低語交織在一起。
艾莉婭握緊了長袍下的手。
她能感覺到，林雲說這話時沒有任何誇耀或激動的情緒。
就像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而這種平靜的自信，反而更讓人心驚。
“你想要什麼？”她問，翡翠眼眸中銳光閃爍。
“不要告訴我這只是出於盟友的情誼。林雲，我瞭解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更深層的佈局。”
林雲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實了些，帶著一絲讚賞。
“確實。”他坦然承認。
“我需要一場‘範例’。一場足以向某些存在證明——不同文明之間，可以存在另一種相處方式的‘範例’。”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聖廳深處。
彷彿能穿透厚重的根脈牆壁，看到那片被戰火灼燒的翡翠林海。
“森語界與‘天火’軍團的戰爭，本質上是兩種文明邏輯的碰撞。一方追求自然共生、迴圈平衡，一方崇尚鍛打淨化、優勝劣汰。”
“但如果……我們能在‘燎’最擅長的戰爭領域，精靈文明——經過改革、整合、煥發新生的精靈文明——也能以自己的方式取勝，證明精靈文明絲毫不比他們差呢？”
艾莉婭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聽懂了。
這不是單純的軍事勝利。這是一場“文明展示”，一次“哲學證明”。
“你要用森語界……作為你的‘論據’？”她聲音低沉。
“作為‘我們’的論據。”林雲糾正。
“艾莉婭，這一個月，你改革軍隊，整合資源，肅清內部——不也是為了證明，精靈文明在絕境中依然能蛻變、能進化、能找到新的生存之道嗎？”
“我們只是在做同一件事的不同側面。”
聖廳陷入短暫的寂靜。
艾莉婭的長袍在不知何處來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望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看不透的男人，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警惕、期待、不安，還有一絲……久違的熱血。
是的，熱血。
自從接過母親授予的全權，自從雙手染血清洗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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