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再是分開的規則遊戲。
而是鋪天蓋地、無差別的“存在抹除”!
陳曦剛剛劃出的界限在哀鳴中變得模糊。
皇甫清錨定的疆域在重壓下劇烈震顫、收縮。
兩人的七竅開始滲血,靈魂彷彿被投入了絞磨一切存在意義的粉碎機。
這是權柄之力的正面、全力的對撞!
是“殺戮”終極形態對兩種新生、異質權柄的全面絞殺!
“呃啊——!”
皇甫清發出一聲悶吼,雙膝幾乎被壓彎。
但她脊樑挺得筆直,暗金符文瘋狂閃爍,將自身領域壓縮到極致。
如同一顆在毀滅風暴中倔強燃燒的暗金色恆星。
陳曦的身影在“寂滅”洪流中飄搖如殘燭。
她緊握匕首,每一次揮斬都拼盡全力,斬開一道道短暫存續的“裂隙”。
為自身爭取瞬息的存在,目光死死鎖定“劫”的身影。
消耗在急劇增加,道基的裂痕在蔓延。
她們在燃燒本源,對抗這幾乎不可戰勝的“殺戮”。
但“劫”同樣並非毫無代價。
如此全力催動權柄,尤其與“肅”的遺兵共鳴,對她自身也是一種負擔與侵蝕。
那暗紅眼眸深處的光芒,似乎也微不可查地黯淡了一絲。
這場權柄之爭,在瞬間進入了最殘酷的消耗與意志比拼階段。
陳曦的意識在劇痛與模糊的邊緣徘徊。
她看到了皇甫清倔強的背影,看到了“劫”那絕對冰冷的姿態。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瀕臨極限的意識中閃過。
“劫”的“殺”,定義“從有到無”。
她和皇甫清的“斬”與“力”,仍在“有”中掙扎。
但……如果她們的攻擊目標,不是“劫”的存在本身,而是……
她“殺戮”權柄得以彰顯的那個“過程”?那個“從有到無”的“定義”本身?
這想法近乎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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