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道士揹著棺材離開了,在我們眼裡,邢道士背上不再是棺材,是葫婆,倆人說說笑笑的,消失在院子裡。
週二生嘆口氣說道:“我們走吧!”
他拉起小推車,我坐在上面,我倆就這麼一路往家裡趕。
在路過李嬸子的家門口時,我將兩個生魂鬆開,他們全部飄回了自己家裡,回到各自的身體裡。
葫婆的事情,算是徹底結束了,從此鎮子裡,又少了一位傳奇人物。
我問週二生,邢道士都讓他幹了什麼,他說:“就是貼貼對聯,打掃一下店鋪,掛燈籠。”
邢道士與週二生雖然沒有我那麼熟悉,但倆人也算是認識的。
按照他所說,當時他去池水村是為了看看當婆種的田地,結果路過壽衣店的時候,看到了邢道士。
邢道士坐在搖椅上嚷道:“哪個老實人,過來幫我點忙。”
週二生自然也認識他,就過去了,在邢道士的要求下,他才明白自己做的套棺是給葫婆用的,還有關於我和葫婆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為了讓我更好的得到葫婆的傳承,週二生背地裡做了不少事情。
關於那兩個被附身的孩子,也是出自邢道士之手,他說,這倆孩子是村子裡最淘氣不識好歹的,有娘生,沒人教的種,也是時候給他們點教訓了。
聽到這裡,我徹底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葫婆並不會道術,但邢道士會,他還是什麼掌門人,很厲害的樣子。
雖然我很想從他手裡學本領,但那個老傢伙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回到家裡,當婆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無頭狗就在旁邊。
聽到腳步聲,她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事情都辦完啦?”
我和週二生停下腳步,都十分好奇當婆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去睡覺。
“當奶奶,您不會也認識葫奶奶吧……”
在我這句話說完,當婆的眼角落下了淚水,她哽咽的說道:“葫家的丫頭,走啦?”
當婆的歲數要比葫婆大,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在當婆的眼裡,葫婆只是個丫頭,但看葫婆的樣子,她也……
我想到這裡忽然明白了什麼,縫屍,長期接觸死人,讓她加速了衰老……
週二生我倆並沒有再說話,而是默默的伸手將當婆攙扶起,送進屋子裡。
那一天,週二生從灶臺裡剷出灰,繞著門口灑了一圈。
這是當地的習俗,基本每個村子都是如此,防止死去的人,誤入其他人家。
過了兩三天,我從週二生的口中得知,當初被附身的那兩個孩子,變老實多了,而且那兩個被封印的紙團,也被李嬸子送去榆樹下給燒了。
不過今天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陸小靈與她的朋友,遲笑笑。
她們兩個大早上的就回來,我是被陸小靈硬拉起來,推到客廳,就聽到她說:“這就是我弟弟,陳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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