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地靈，護我身形，以血為契，引之雷霆。”
“此乃道教斬鬼術”
一陣紅光閃過，三隻食人鬼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他們頭顱都被盡數斬下，而我手中的銅錢劍也在這時紅繩崩斷，銅錢散落一地。
很明顯，這個術法是這把銅錢劍所無法承受的。
我輕嘆一口氣，看向三隻食人鬼屍體散發出青煙化為一攤膿水，甚至連魂魄都沒有留下。
屍體與魂魄融為一體，因為這亂世，讓他們成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說起來這三隻食人鬼也是災民，他們也是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
我沒有過多嘆息，而是轉身向阿冬所在的方向走去。
還不等我走到他面前，阿冬便一直跪在地上，死死將雙手藏在自己的腹部，整個身子壓的很低，它嬌小的身體顫抖個不停。
我停下腳步，心裡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阿冬，你怎麼了？”
“是被那隻食人鬼傷了嗎？”
我並沒有伸手，也沒有在往前一步。
阿冬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流下，他呼吸越來越困難。
“大師兄，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被傷到，我是，我是……”
阿冬越來越不敢去想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可在我眼裡，一切都看得那麼真切。
“把你手伸出來吧！”
阿冬沒有任何猶豫，顫抖著伸出已經失去血色的乾枯手臂，他抬起頭，另一隻眼睛已經被血霧籠罩，什麼都看不見。
“大師兄，我是食人鬼，我其實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死了，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阿冬越說越語無倫次，最後抱住自己的頭嚎嚎大哭起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到他面前，將手放在他頭上輕輕安撫。
阿冬依舊泣不成聲，他喉嚨裡也帶有一絲野獸般的嘶吼聲。
“大師兄，我以後還能做你的小師弟嗎？還能在這個道觀裡生活嗎？”
我嗯了一聲
他繼續問道:“那我可以繼續跟著你學習術法，一起去打獵嗎？”
我嗯了一聲
阿冬不再顫抖了，他握緊拳頭，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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