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盡頭的石門,旁邊有兩位泥僧在守著。
“看來我們已經達到這位主子的眼皮子底下了。”
於道明說話的聲音很隨意,但我卻能夠聽出來,他在強壓自己內心的恐懼。
落晚嬌也同樣如此,他們並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程度的危險,同樣我也如此,可每次在耳邊響起的這道聲音,都不由得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走吧,這個時候想要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於道明揮了揮手,第一個走上前,我與落晚嬌分成左右跟在他身後,而在我們後面,也多了很多泥僧。
當來到石門前的時候,兩個負責看守的泥僧同時將手摁在石門上,隨著石門緩緩開啟,裡面的場景也映入眼簾。
那是一座空曠無比的洞窟,洞窟的四周皆是骸骨,而在那堆骸骨之上還有一個參天骨手,骨手的正中央正坐著一位僧人,他身披金色袈裟,頭戴僧帽,似有八十的高齡。
我們三人同時上前,抬頭看向那位高僧,他居高臨下,卻始終閉著眼睛。
“歡迎你們,百年來,你們是第一個來到貧僧面前的活人。”
他說話斷斷續續,似是在忍受著什麼。
於道明也想起當初那段故事,六空高僧與旱魃鬥法,最後將其封印。
“您法號可是六空?”
百年前的人如今在這墓室裡,竟然還活著,這說出去能有人信?
人的平均年齡都在60-80,這百年的人少之又少,更別說是幾百年了。
端坐在骨手之上的六空緩緩開口道:“不錯,貧僧正是六空,當初旱魃為禍蒼生,貧僧只能以佛家秘法,將自身性命與旱魃串聯到一起,以此來鎮壓他。”
此話一齣,我們三個人都有些疑問,如果真是這樣,那外面的泥僧又該如何解釋。
於道明也沒有廢話,隨手一擊雷電打出,這出乎我們的意料,那道雷電竟然在接觸六空之前就消散了。
“施主這是何意?”
“你們此行的目地,莫不是要救這旱魃?”
六空的聲音明顯帶有一絲憤怒與不甘。
於道明聽後沒有解釋,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將木盒子拿出輕聲道:“六空大師這個時候就不要裝好人了,你若真是為了封印旱魃,也不會犧牲如此多的人,更別說用同佛之人的性命。”
“你想要幹什麼,我一清二楚,不必把自己包裝成普度眾生的大師。”
於道明冷笑著,同時拆開了木盒上的封印道符,降魔杵所散發出的佛道兩家符紋在周身纏繞。
六空感受到了威脅,卻依舊端坐在原地緩緩開口道:“阿彌陀佛,眾生皆苦,貧僧也是為了這天下蒼生著想,西方有極樂之國,本是讓人嚮往。”
“如今佛沙已成,佛骨皆有,何不同舟渡之,這是貧僧所創的佛骨流界,能讓眾生摒棄七情六慾,無慾無求。”
說到這裡,六空猛的睜開雙眼,他眼中的金光大盛,我也在此刻明白,這個叫六空的和尚,不是想成為佛,而是想成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