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內力加持,無法施展輕功,只能靠著極致的身法與本能,側身閃避,動作快如鬼魅,肩頭的傷口被扯動,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卻絲毫不亂,手中無鋒劍雖無鋒芒,卻被他舞得密不透風,以劍鞘格擋,精準磕在兩名弟子的刀背上。
“鐺!鐺!”
兩聲脆響,那兩名弟子只覺虎口劇痛,鋼刀險些脫手,身形踉蹌著後退幾步,滿臉驚愕。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重傷之人,竟還有如此身手。
林墨趁勢後退,背靠枯樹,胸口劇烈起伏,氣息愈發虛弱,臉色白得像紙,肩頭的血浸透衣衫,順著衣角滴落,在地面積成一小灘暗紅,觸目驚心。
“嘖嘖嘖,倒是個硬骨頭。”仙盟暗衛頭領冷笑一聲,身形驟然動了,他的速度極快,如同鬼魅,轉瞬便到了林墨身前,手掌成爪,帶著陰冷的內力,直抓他胸口的衣襟,目標明確,便是貓仙骸骨。
這一爪,又快又狠,毫無留情,帶著致命的殺機。
林墨避無可避,只能橫劍格擋,劍鞘與爪風相撞,一股巨力傳來,他如同被巨石擊中,身形再次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枯樹上,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的骨玉上,殷紅的血珠,落在溫潤的骨玉上,竟瞬間被骨玉吸收,金芒驟然暴漲。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千年靈玉,也散發出柔和的白光,與骨玉的金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護住了他的身軀。
仙盟暗衛頭領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逼得後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更是貪婪:“貓仙本源靈氣,果然不凡!今日,這兩樣東西,我勢在必得!”
熊霸也趁機衝了上來,開山斧揮舞,帶著狂風,劈向林墨的頭頂,斧風凌厲,幾乎要將空氣劈開。
前後夾擊,絕境逢死。
林墨扶著枯樹,緩緩站起身,手中的無鋒劍微微顫抖,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可他不能倒,他的目光掃過斷崖下的雲霧,又看向圍上來的追兵,腦海中飛速思索著突圍之法,指尖的骨玉,依舊在散發著金芒,與他的血脈產生共鳴,一股微弱卻堅韌的力量,緩緩湧入他的經脈。
他忽然想起,禁地石壁上的貓仙遺記,最後一句寫著:骨玉引靈,風過斷崖,貓影隨行,絕境逢生。
風!
黑風谷的風,是斷崖最烈,也是唯一的生機。
林墨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再防守,反而握緊貓仙骸骨,將體內最後一絲內力,連同血脈之力,盡數灌注其中,仰頭低喝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一往無前的狠勁:“貓仙靈韻,借我長風!”
剎那間,骨玉金芒大盛,照亮了整個斷崖,狂風驟起,順著斷崖的山勢,朝著山道席捲而去,風勢極猛,卷著火把,瞬間熄滅了大半,黑風寨的弟子被狂風吹得睜不開眼,身形踉蹌,陣腳大亂。
仙盟暗衛頭領與熊霸也被狂風逼得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震驚,他們沒想到,這貓仙骸骨竟有如此威力,能引動天地之風。
就是現在!
林墨眸中寒光一閃,趁著狂風亂了追兵陣腳,身形一動,縱身躍向斷崖旁的一處突出的岩石,那岩石窄小,僅能容下一人立足,下方雲霧繚繞,兇險萬分,可卻是唯一的突圍之路。
他腳下一點,身形藉著風勢,如同一隻折翼卻依舊倔強的靈貓,朝著斷崖另一側的山道掠去,那裡雜草叢生,崎嶇難行,卻沒有追兵,是他唯一的生路。
“快追!別讓他跑了!”熊霸怒吼著,揮斧劈開身前的狂風,想要追上去,可斷崖風勢太猛,加上林墨藉著骨玉之力引風,他們根本無法快速追趕。
仙盟暗衛頭領臉色陰沉,抬手一揮,一道細微的藍光從指尖射出,如同跗骨之蛆,朝著林墨的背影追去,正是先前留在石室的追蹤印記,此刻徹底啟用,死死咬住林墨的氣息,無論他逃到何處,都能精準追蹤。
林墨自然察覺到了那道藍光,可他此刻無力阻攔,只能咬牙,藉著風勢,飛速消失在夜色與雜草之中,只留下一道單薄卻堅定的背影,漸漸沒入黑風谷的深處。
斷崖上,熊霸看著林墨逃走的方向,氣得暴跳如雷,一腳踹在身旁的石頭上,石頭碎裂,碎石飛濺:“廢物!都是廢物!連一個重傷的小子都攔不住!”
仙盟暗衛頭領卻沒有發怒,只是摸了摸耳垂,這是他算計得逞時的習慣動作,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跑不了的,追蹤印記已在他身上,他重傷在身,跑不遠,接下來,咱們只需跟著印記,守株待兔即可。這一次,他插翅難飛。”
夜色,重新歸於黑暗,唯有斷崖的風,依舊在嘶吼,彷彿在訴說著這場陰謀與反抗的較量。
林墨踉蹌著奔行在崎嶇的山道上,傷口的劇痛一次次將他逼到崩潰的邊緣,可他始終攥著骨玉與靈玉,腳步從未停下。他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仙盟與熊霸的追殺,會如影隨形,而貓仙遺記中隱藏的秘密,還有仙盟的千年陰謀,都等著他去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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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虛仙貓顯醒覺玉骨,擊伏遇傷療谷荒墨林:告預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