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望著天際消失的流光,眸色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愈發凝重。
他很清楚,趙坤這一去,必定會將廢丹峰的情況,一字不差地傳回仙盟,仙盟得知他的實力,非但不會善罷甘休,反而會派出更強的修士,甚至是元嬰期長老,前來圍剿喵仙宗。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方才與趙坤對峙時,他刻意收斂了大部分實力,只展露了極少一部分,就是為了不讓仙盟摸清他的底,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仙盟重視。而且,他心中始終有個疑惑,白日里蕩妖使前來圍剿,時機太過精準,顯然是有人提前洩露了遺蹟開啟的訊息,仙盟內部的叛徒,究竟是誰?是刑律堂,還是更高層的人物?
他低頭,看向山門前掉落的那塊金色刑律堂令牌,令牌上刻著複雜的紋路,邊角處有一道極淡的劃痕,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這道劃痕,絕非尋常磕碰所致,更像是某種特殊的印記,或許,這便是找出仙盟內奸的線索。
林墨緩步走過去,彎腰撿起令牌,指尖拂過那道劃痕,一股極淡的、不同於仙盟仙氣的隱晦氣息,從劃痕處傳來,這氣息陰冷晦澀,帶著一絲魔氣,卻又被仙氣掩蓋,極為隱秘。
他眸色一動,心中暗道,看來仙盟之中,不僅有叛徒,還與魔道有所勾結,這盤棋,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宗主,這令牌……”貓七快步走來,看到林墨手中的令牌,輕聲問道。
“收起來,妥善保管。”林墨將令牌遞給貓七,語氣凝重,“這令牌上有古怪,日後或許有用,切記,不可讓任何人觸碰。”
“是。”貓七接過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能感覺到令牌上的異樣,知道此事絕不簡單。
阿玳也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擰成一團,擔憂地說道:“宗主,這幫人回去之後,肯定會帶更多人來,咱們接下來咋辦?兄弟們雖說都不怕,可修為都還淺,要是仙盟派元嬰老怪來,咱們……”
他說到這裡,頓住了話頭,緊張地攥緊酒葫蘆,眼底滿是擔憂。他性子魯莽,卻也明白元嬰期修士的強悍,那是遠超金丹的存在,整個喵仙宗,除了林墨,無人能敵。
林墨抬頭,望向星空,繁星依舊,可星空之下,暗流湧動。他沉默片刻,聲音沉穩,給人無盡的安全感:“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從今日起,貓尾盤桓大陣全力運轉,貓工部弟子日夜值守,靈貓分守四方陣眼,阿玳,你帶領貓武士團,加緊操練,提升弟子修為,另外,將遺蹟中所得的靈草丹藥,分發給受傷的弟子,儘快讓他們恢復。”
“俺明白!”阿玳重重點頭,心中的擔憂散去了幾分,有林墨在,他便覺得天塌下來,都有人扛著。
“還有,”林墨頓了頓,補充道,“傳令下去,宗門弟子,嚴禁私自下山,嚴禁與外界修士接觸,謹防仙盟再次派人潛入,若是發現可疑之人,不必動手,立刻傳訊。”
“是!”貓七與阿玳齊聲領命,轉身各自忙碌起來。
山巔漸漸恢復了寂靜,弟子們各自回到值守位置,靈貓也重新蟄伏,青色的陣法光幕籠罩著廢丹峰,在夜色中泛著柔和卻堅定的光芒。林墨獨自站在山門前,夜風再次吹來,帶著深秋的寒意,拂過他的衣袍,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思緒。
他想起了貓仙殘魂消散前的叮囑,仙盟之中有叛徒,想起了蕩妖使的蹊蹺來襲,想起了令牌上的隱晦魔氣,一件件事,串聯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廢丹峰籠罩其中。
他轉身,走向宗門大殿,殿內,玄夜依舊在熟睡,小眉頭舒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想必是做了好夢。林墨走到榻邊,輕輕坐下,指尖拂過玄夜的眉心,貓仙印記瑩潤如玉,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沒人能毀了喵仙宗。”林墨輕聲呢喃,聲音溫柔,卻帶著堅定的承諾。
他曾是浪子,習慣了孤獨,習慣了獨來獨往,可如今,他有了要守護的人,有了牽掛,有了責任。這份責任,雖沉重,卻也讓他漂泊的心,有了歸宿。
夜色漸深,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來臨,可廢丹峰的危機,才剛剛開始。林墨坐在榻邊,閉目調息,混沌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他必須儘快穩固修為,參悟上古傳承,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護住喵仙宗,才能揭開仙盟背後的陰謀。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仙盟總部,刑律堂內,燈火通明。
趙坤三人狼狽歸來,跪在大殿之下,將廢丹峰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稟報給刑律堂長老。長老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林墨……元嬰期修為,還能輕易化解你們三人的威壓?”長老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看來,這喵仙宗,倒是藏著個大人物。”
“長老,那林墨態度囂張,根本不把仙盟放在眼裡,還說要與仙盟對抗到底,懇請長老下令,派出元嬰長老,圍剿廢丹峰,將林墨與那貓妖餘孽,一網打盡!”趙坤低著頭,咬牙說道,心中滿是怨恨。
長老沉默片刻,擺了擺手,淡淡說道:“此事,我已知曉,你三人下去療傷吧,圍剿廢丹峰之事,需從長計議,不可貿然行動。”
趙坤心中不解,卻不敢多問,只能躬身退下。
待趙坤離去,長老從懷中取出一塊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著詭異的紋路,與林墨在令牌上感受到的隱晦氣息如出一轍。他看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低聲呢喃:“貓仙傳承現世,林墨,你倒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等時機一到,這傳承,還有你的性命,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臨來雨風著待靜,覺察所有已早,墨林的峰丹廢而,釀醞然悄在正,謀的宗仙喵對針場一,沉深夜,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