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掌握了這具身軀的阿德萊德也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藉助【清湯大老爺】的雙眼,他看到了插在半樹人手掌中的那枚黑色晶體。
對於對方主動加入血屍陣營這件事,阿德萊德的內心沒有任何懷疑——
在血屍以天災的形式於大陸上恣意妄為的歲月裡,不知道多少種族的一方首領都願意主動加入某一譜系謀求永恆的生命。
即便是過了幾十年,自己的傳說說不定也還在外界流傳,會有人主動加入並不奇怪。
但年輕人果然還是太年輕,使用這樣的方法怎麼能與自己建立穩固的連線?
他伸出右手抓住那枚刺入左掌心的指甲,稍一用力便將其拔了出來,隨後一把丟入嘴中,連嚼都沒嚼一下便用力吞嚥了下去,任由那邊緣鋒銳的指甲將喉嚨劃出一道道血痕。
血毒在半樹人的軀體中迅速擴散,【清湯大老爺】看到自己狀態列上【血毒】buff右側的箭頭從一個小小的上箭頭變成了一個大號上箭頭。
原來這玩意竟然是可食用的嗎?
他在心中暗暗驚訝,又感到一陣新奇。
感覺現在的情況就像是自己一個人包場了電影院一樣離譜,在暢享第一視角動作片的同時,同時又為沒有爆米花和快樂水而感到可惜。
殊不知這樣想的並不只有【清湯大老爺】一人,此刻的他並非包場,某個暗中挑事的傢伙現在就坐在他的身後,正在與他一起觀戰。
屬於血屍的狂暴力量在軀體內蔓延,【清湯大老爺】很快便獲得了新的形態——血屍半樹人。
因為血毒的影響,即便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但他的身體並未完全樹化,而是保留了大部分的人類外貌特徵,只有頭髮、皮膚、四肢出現了比較明顯的樹化,整個軀幹依舊更像人類而非圓木。
而現在,隨著血毒的不斷滲透,【清湯大老爺】能夠清晰看到自己的體表正在從近似樹皮的顏色變得灰暗蒼白,那些本就已經如樹枝一樣的肢端更是已經完成了毒素的沉積,變得如墨般漆黑。
“血屍半樹人”右手緩慢張開又合攏,感受了一下這具軀體當前的力量水平,隨後他邁步向前,雙手按在牢房的木質柵欄上,隨後向著兩側稍一用力——
“喀嚓!”
兩聲清脆的撕裂聲過後,與人類大腿粗細相當的實木柵欄就這樣被隨意撕裂。
【清湯大老爺】的身體,不,現在應該叫做阿德萊德,就這樣大步走出了牢房。
而在他的面前,教堂的石磚正在根系的控制下緩緩向著兩側移動,一個身穿繡邊高階教袍,面色嚴肅身材勻稱的老者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阿德萊德心心念唸的大主教安提亞里斯。
大主教看著面前自己親自轉化的半樹人,眼神中也帶上了一絲疑惑:
“你是什麼人?為何要控制我的樹人獵手?”
安提亞里斯並不覺得面前這人是叛軍的同黨,他從空氣中嗅到了一股腐敗與衰老的味道,那和叛軍的感覺完全不同。
阿德萊德看清了面前的老傢伙,壓抑著怒火問道:
“安提亞里斯?”
大主教點頭:
“是我。”
“哼,你不記得我了嗎?”
”?嗎你識認我“
”!吧死領來,魄氣好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