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的風裹挾著腐屍味撲面而來時，白城終於看清忘川的全貌。
天空是凝固的血紅色，億萬星辰在雲層裡明滅。
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山澗流淌的粘稠如糖漿的赤紅河水，河面還在蠕動，每一次翻湧都發出類似骨骼摩擦的“咯吱”聲。
這裡，一片赤紅之色。
“哈哈哈，小子沒見過吧？”。
梟萬里恢復了本來模樣，人皮在血光中泛著油亮的光澤，他指著河心一座旋轉的白骨磨盤：
“那是磨魂臺，專磨不聽話的人。”。
“前輩，我聽話。”。
“我也…聽話…”，荷晴兒聲音幾乎不可聞。
進入到了忘川，永珍符竟然主動運轉起來，白城並不抗拒，任由功法運轉。
隨後，冥氣蔓延了白城周身，道道赤紅符文在白城皮膚上顯化，最終組成一幅覆蓋全身的神鬼圖。
符文流轉間，竟與周圍的環境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嗯？”。
梟萬里停下腳步，人皮表面的蒼黃符文劇烈閃爍。
他看著白城身上那幅彷彿活過來的鬼神圖，眼瞳裡竟泛起異樣的光彩：
“有點意思。”。
神鬼圖完成的剎那，白城周身的人類氣息被徹底遮蔽，取而代之的是與冥界如出一轍的道韻。
”如果我不認識你小子，還真會被你矇蔽，以為你是冥界修士。”。
梟萬里桀桀怪笑，纏繞白城的光絲鬆開少許，“跟著老夫走，別給我惹麻煩，前面就是奈河，踩錯一步就等著成為魂魄吧。”。
…
靈界這幾日，因為啟藍星的事而巨震！
無數修士，知道了白城的事蹟，更知道靈界聖人為了百年安寧，將他拱手讓於天人界。
傳訊玉簡在各處炸裂開來，訊息席捲各個宗門。
有人則望著啟藍星系方向的界壁裂隙，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他們記得擂臺上白衣少年的英姿，記得八十多位聖人在他驚神訣下悲鳴的震撼，更記得琉璃島韓頡院長咳血的蒼涼。
“不公！這太不公了！”。
薇青青手持長劍，劍身上的虛影發出淒厲長鳴。
“青青，白城不會有事的。你還不瞭解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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