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道論與先前冥界天樞強者的沉穩截然不同，帶著一股野草般的韌勁，竟讓不少困於瓶頸的修士心頭猛地一震，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打碎了。
白城的視野太開闊了，他曾與風帝論道，與五兇帝論道，隔著千萬年時光，與所有靈界大帝的證道故事對話！
這一刻，他真的把自己的修煉感悟說了出來！
雲闕上，靈虛仙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而白城望著那道沖天光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的道，從來都只為自己而證，為破開眼前這死局而證。
白城的聲音落下時，高臺上的光幕彷彿還在迴盪著他的道韻。
下方的修士們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共鳴。
那些一開始就因他的“經歷”而心生同情的修士，此刻更是聽得熱血沸騰，只覺得他字字珠璣，句句都說到了心坎裡…
“說得對！憑什麼要犧牲後輩去換和平？”。
“這才是真正的道！逆命而行，才不負修行一場！”。
“玉衡境又如何？這般心性，比某些聖人還強！”。
讚歎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白城的目光已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由衷的敬佩。
連主持奪冥之戰的鎧甲老者，此刻也沉默了，顯然被這番破而後立的道論觸動。
白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悄然一喜。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看過太多電視選秀節目了！
要想贏，先哭身世！
要想勝，先賣慘，越慘勝利機率越高！
白城適時地露出一抹疲憊，彷彿那段回憶耗盡了心神，輕輕吁了口氣，便在高臺上盤膝坐下，姿態謙和，沒有半分得意。
這一下，更引來了滿堂喝彩。
“好！有風骨！”。
“講得透徹！這掌聲該給！”。
數以億計的修士自發地鼓起掌來，掌聲如同浪潮般在星系中翻滾，甚至蓋過了冥氣運轉的轟鳴。
雲闕上的幾位大帝也微微頷首，顯然對白城的遭遇格外同情。
靈虛仙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眼底的探究更深了幾分。
白城這番話，半真半假，恰到好處，若真是被靈界聖人如此對待，心中定然積滿怨恨。
這樣的人，稍加籠絡便能為冥界所用，甚至能成為將來攻入靈界的一把利刃。
血河大帝把玩著血珠的動作慢了下來，暗黃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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