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直起身，眼神竟一點點聚起清明，像是蒙塵的鏡子被拭去灰翳。
下一秒，他眼底泛起淡藍色光芒，那光芒起初如薄霧，漸漸凝實成細碎的光點，順著眼尾輕輕流轉。
光芒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先前破碎的記憶碎片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開始有序地拼湊。
“我當然記得你，仙女姐姐！”。
“等我想辦法回去！”。
隨著白城眼中的淡藍色光芒流轉，他的氣勢開始陡變。
奈何橋那頭，在護體光芒中等待的白兔突然豎起了耳朵，渾身的絨毛都繃得筆直。
它清晰地感受到，在奈何橋另一端，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正緩緩甦醒。
“他果然不是魂界之人！”。
奈何橋那邊的氣息如同沉睡千年的巨獸在夢中翻身，轉瞬間便如潮水般洶湧擴散，順著奈何橋蔓延開來。
地面開始微微顫抖，岩漿河流的翻滾變得愈發劇烈。
“玉衡境？！”。
“不對！遠超聖人的玉衡境！那是什麼境界？！外界竟然有了如此人物？！”。
就在同一時間，不知相隔多少萬里的一處山谷中，張飛飛正盤膝打坐修煉。
突然，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虛空墜落，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這道黑色光芒散發出的氣息，竟然和第一口古井中灰濛濛空間中黑衣少年的氣息一模一樣！
“你是誰？！”。
張飛飛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驚駭，下意識運轉功法想要掙脫，可那黑色光芒卻如同附骨之蛆，牢牢鎖住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你到底是誰？！”。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黑色光芒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如同有生命般滲入他的經脈，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臉上的神情從驚駭逐漸變得麻木，最後徹底被一片空洞取代。
片刻之後，黑色光芒驟然消散。
“張飛飛”緩緩站起身，周身的魂氣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已然不再是張飛飛！
“桀桀桀！”。
他發出一陣尖銳的怪笑，聲音沙啞難聽？
“主子說的沒錯，果然有一個傢伙迷失了，偏離了原先的軌跡！”。
說罷，他又低頭看了一下身體，頗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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