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白城是被窗外透進來的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覺得頭像是被人用錘子不輕不重地敲了一夜，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連翻身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起身來，揉了揉額角：
“仙界的酒…也醉人啊！”。
這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丟人，便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宿醉者特有的懊惱：
“妹的，再喝我是狗！”。
玄離正好從門口經過，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了白城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我昨晚可沒勸你喝那麼多”的意味，隨即也不答話，徑直走了過去。
白城坐在床沿，又揉了兩下額頭，才緩緩站起身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帝城的晨光正順著屋簷的輪廓緩緩鋪展開來，將整座城池鍍上一層均勻的亮色。
“以後可不敢二場了。”。
白城站定，調動體內法力緩緩運轉了一圈。
氣息順著經脈流過四肢百骸，那股殘留的酒意被拂去，沿著經脈的邊緣緩緩蒸發。
他放下手，睜開眼，目光清亮如常，臉色也恢復了平日的清明。
白城走進偏屋，曲如雪正歪在桌邊，半截身子靠著椅背，手裡還託著一隻空杯，酒氣未散。
旁邊的小球更離譜，身子正泡在空酒罈裡，像是醉得直接游進去歇腳了。
“起來起來。”。
白城屈指敲了敲壇沿：
“太陽都照到帝城塔尖了。”。
曲如雪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用力揉了揉眼睛，才把空杯擱下，站起身來。
小球從壇口慢慢浮起，懸浮在半空晃了兩晃，才勉強穩住身形，表面的光澤也比平時淡了幾分。
“酒量不行啊你們倆。”。
白城搖搖頭：
“看看老玄，一大早就醒了。”。
曲如雪剛醒，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
“還不是因為你昨晚和老玄斗酒，我們遭殃！不知道你哪裡學到的規矩，喝到最後，非要給我們端四個，倒四個，敬四個！”。
說著，他和小球一左一右飛起，落在白城兩側肩頭。
小球微微晃了晃，像是為了讓自己清醒而主動調整了一下傾斜的角度，在白城的肩窩裡找到一個能夠感知到體溫的接觸面，輕輕貼近。
這時，玄離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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