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飛經:中微子紀元》第24章 僵局:被凍結的研究權限(1)

作者:蘇州的幽靈聖鬥士·8個月前

蘇青竹發現的那片記錄“能量圖譜構建失敗”的龜甲,如同在黑暗的迷宮中找到的一縷微弱氣流,提示著可能存在的出口方向。然而,當她與陳醒試圖沿著這縷氣流繼續深入時,卻赫然發現,前方的路徑已被無形的堅冰徹底封堵。

這堅冰,並非來自學術爭論,而是源自行政權力與資源控制的冷酷裁決。

基地管理層,在沈宜年院士等權威的定論和內部“穩健派”持續的壓力下,最終採取了明確行動。一份由基地最高行政負責人簽署的《關於“燧人氏”計劃初期研究方向與資源最佳化配置的決議》正式下達。決議措辭官方而冰冷,但其核心內容清晰無誤:

一、即日起,暫停一切基於“靈子場模型”及其衍生理論(未明確提及但顯然包括“能量圖譜假說”)的直接實驗驗證申請。涉及龍紋儀(L-01)主動激發的所有實驗方案,無限期凍結。

二、計劃內主要計算資源、大型實驗裝置機時(尤其是“天河”對撞機及高功率微波激發裝置)、特殊材料申請許可權,優先保障高能實驗組(周立坤團隊)的本底測量專案及各輔助技術組的平臺搭建工作。

三、理論物理組與古文字考古組,需集中精力於“現有資料的深度挖掘與分析”,以及“對權威質疑的書面回應與理論自洽性完善”。

這份決議,如同一紙判決書,將陳醒和蘇青竹的研究路徑徹底打入“冷宮”。所謂的“深度挖掘”和“書面回應”,不過是體面邊緣化的代名詞。沒有實驗驗證的理論,如同無根之木;沒有實物介入的考古解讀,終將陷入自說自話。

僵局,以最正式、最無情的方式降臨了。

陳醒首先感受到了切膚之痛。他提交的、用於模擬“能量圖譜”在假想底層架構上演化所需的高效能計算任務,被系統以“資源配額不足”為由直接駁回。他試圖申請使用一臺高精度雷射定位儀,用於後續可能進行的、非接觸式龍紋儀微觀結構探測,得到的回覆是“裝置已列入周立坤教授團隊本底噪聲對映專案專用排期,暫無空餘”。

他甚至發現自己對“曦和”探測器即時資料流的訪問許可權被降低了優先順序,無法再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的監測資料。一種被系統性排除在外的窒息感,緊緊攫住了他。

蘇青竹的處境同樣艱難。她申請呼叫基地的材料分析實驗室,對龍紋儀表面那層特殊的“靈墨”進行更深入的成分和結構分析,以期找到其與“能量圖譜”刻寫相關的物理證據,但申請被擱置,理由是“當前階段應以非破壞性研究為主,且該分析對現階段核心目標(指本底測量)貢獻度存疑”。她的小組申請增配一名熟悉商代祭祀儀軌的歷史人類學專家,也被以“編制有限,需優先保障核心任務團隊”為由拒絕。

更令人壓抑的是氛圍的變化。在餐廳,原本還會與他們點頭致意的某些研究人員, now 幾乎視而不見。周立坤團隊的核心成員則意氣風發,討論著“天河”對撞機新採集到的海量本底資料,以及如何設計下一階段更精細的排除實驗。那種蓬勃的、資源在握的勢頭,與陳醒蘇青竹這邊的沉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醒在自己的工作室裡焦躁地踱步,憤怒和無力感交替湧上心頭。“他們這是在扼殺!用官僚程式扼殺任何可能突破常規的想法!”他幾乎是對著蘇青竹低吼,後者剛從他這裡取走一份關於龜甲失敗記錄的資料分析摘要。

蘇青竹的神色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也凝著一層寒霜。“決議已經下達,正面衝突沒有意義。”她走到陳醒的辦公桌前,手指在虛擬螢幕上划動著那份決議檔案,“你看,它並沒有完全禁止我們的‘理論研究’和‘資料探勘’。”

陳醒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他們凍結了‘直接實驗驗證’的許可權,凍結了‘主要資源’的申請。”蘇青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陳醒,“但他們無法凍結我們的大腦,也無法完全監控我們所有的‘資料探勘’方式。”

她壓低聲音:“基地的內部網路,許可權分級。我們無法調動大型計算叢集,但個人工作站的算力尚在;我們無法使用‘天河’和對撞機,但一些基礎性的、跨學科共用的分析儀器,其使用記錄未必會被嚴格審查;我們無法主動激發龍紋儀,但持續監測它的靜態能量場波動,分析其與環境引數的關聯,這屬於‘非介入式觀測’,理論上仍在允許範圍內。”

陳醒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聽懂了蘇青竹的潛臺詞——在規則的縫隙中,尋找繼續前進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調整策略。”蘇青竹冷靜地分析,“放棄一切需要高許可權、高能見度的‘大動作’。將工作拆解成無數個看似零散、無關緊要的‘小任務’。”

“比如,”她繼續道,“我可以利用古物分析室現有的高精度顯微鏡和光譜儀,對龍紋儀進行極限精度的表面微區分析,尋找可能存在的、與‘能量圖譜’刻寫相關的奈米級磨損或能量殘留痕跡,這不需要特殊審批。”

“你可以利用個人工作站的算力,最佳化你的數學模型,哪怕只能進行小規模的、理想條件下的模擬。同時,我們可以系統性地重新分析所有已有資料,包括‘曦和’的、殷墟的,尋找之前被忽略的、可能支援‘能量圖譜假說’的微弱關聯訊號。”

“另外,”蘇青竹頓了頓,“我記得基地有一個跨學科文獻資料庫和知識管理平臺,許可權要求不高。我們可以利用它,系統性地檢索和整合所有可能與‘底層能量架構’、‘資訊編碼物理學’相關的、哪怕是邊緣或早期的理論文獻,為我們的假說尋找數學和物理哲學上的旁證,而不僅僅是依賴考古發現。”

這是一種化整為零、潛行深入的策略。不再追求一鳴驚人的突破,而是進行艱苦的、積累性的底層工作,如同螞蟻築巢,一點一點地夯實基礎,等待冰消雪融的那一天。

陳醒沉默了。他習慣於擁有資源後大刀闊斧地推進,這種在限制下迂迴前進的方式,讓他感到憋屈,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蘇青竹的冷靜與縝密,在此刻顯得尤為珍貴。

“好吧。”他最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現實,“就按你說的辦。我們……轉入地下。”

從這一天起,陳醒和蘇青竹的研究,進入了一種“半地下”狀態。他們不再提交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申請,不再參與非必要的公開討論。他們的大部分交流,透過加密的工作日誌和深夜時分的短暫碰頭進行。陳醒的工作站螢幕上的公式越發抽象艱深,蘇青竹的分析報告則充滿了各種微觀測量和極其謹慎的推論。

表面上,理論物理組和古文字考古組似乎遵從了決議,變得“安靜”而“本分”。但在那看似凍結的冰層之下,兩股細流正悄然匯聚,執著地向著同一個方向,進行著無聲卻從未停歇的滲透與挖掘。

。強頑加更也,斂加更得燒燃此從,焰火這是只。焰火的中心者索探結凍法無卻,序程的方了固凝,局僵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