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跑?晚了!”陳醒狂笑一聲,巨刃橫掃,狂暴的刀罡如同實質的風暴,瞬間將兩名試圖遁走的築基修士絞成了碎片,“給老子留下點利息!”
他如同虎入羊群,刀光所向,根本沒有一合之將。那些王家精心培養的築基好手,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兩名金丹客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和狠厲,同時燃燒精血,施展秘法,一左一右,化作兩道血光,亡命飛遁!
“哼!燃血遁?跑得掉嗎?”陳醒冷哼一聲,卻沒有去追,只是抬手打出了一道奇特的靈符。
那靈符並非攻擊性質,而是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張無形的、覆蓋範圍極廣的能量大網。兩名施展燃血遁的金丹客卿,撞在那能量大網上,身形猛地一滯,遁速驟降!
幾乎同時,早已埋伏在周圍的龍吟閣精銳巡邏隊,在一位金丹長老的帶領下,蜂擁而出,各種束縛、攻擊性的法器和陣法光芒,瞬間將那兩名客卿淹沒。
戰鬥很快結束。來襲者,除少數幾個機靈的築基修士見勢不妙早早溜走外,三名金丹客卿兩死一重傷被俘,築基修士死傷大半。
陳醒走到那名被生擒、已是氣息奄奄的金丹客卿面前,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冰冷:“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客卿緊閉雙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陳醒也不廢話,直接對旁邊的長老示意。那長老上前,手中浮現出幾根閃爍著詭異光芒的金針,就要施展搜魂之術。
就在這時,那客卿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恐懼交織的神色,猛地咬碎了藏在後槽牙裡的毒囊,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瞬間斃命。
“媽的!死士!”陳醒罵了一句,但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這名客卿的衣物和隨身物品,很快,就在其內衣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發現了一個用特殊藥水繪製、平時絕不可見的徽記印記——那是一個簡化了的、屬於太原王氏核心力量的暗記!
陳醒拿著從那客卿身上搜出的、還未來得及銷燬的幾株來自青木林倉庫的特有靈植,以及那個暗記拓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王家……好一個王家!”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
訊息第一時間傳回了龍吟閣。
李慕白看著陳醒帶回來的“證物”,沉默了許久,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蘇青竹檢查了那暗記和靈植,確認無誤。
“宗主,王家……這是徹底撕破臉了?”陳醒殺氣騰騰地問。
李慕白緩緩搖頭,眼神深邃:“不,這恰恰說明,他們還沒打算徹底撕破臉。這只是試探,一次骯髒的、殘忍的試探。他們在賭,賭我們會不會因為眼前的困境而忍下這口氣,賭我們敢不敢在這個敏感時期,再樹王家這樣一個強敵。”
他拿起那株沾染著血跡的靈植,指尖微微用力:“他們在用青木宗的鮮血和這些靈植,掂量我們的決心和底線。”
“那我們就讓他們掂量個清楚!”陳醒吼道,“老子這就帶人去太原,問問王崇山那老匹夫,他想幹什麼?!”
“稍安勿躁。”李慕白抬手製止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們想試探,我們就讓他們‘如願’。傳令:第一,將青木林遇襲、證據指向王家的訊息,嚴格封鎖,僅限於核心長老知曉。第二,以龍吟閣名義,對外宣稱青木林遭不明身份邪修襲擊,損失慘重,我閣已擊潰來犯之敵,正在追查幕後黑手。語氣要嚴厲,但目標要模糊。”
陳醒和蘇青竹都愣了一下。
“老李,這……這就忍了?”陳醒不解。
“忍?”李慕白看向他,眼中寒光乍現,“不,這是把絞索,悄悄套回他們脖子上的第一步。王家既然出了招,就別想再輕易收回去。這筆血債,我們先記下。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
他需要讓王臨淵,讓創世集團,以為他們的試探成功了,以為龍吟閣選擇了隱忍。
只有這樣,藏在最深處的毒蛇,才會更大膽地露出破綻。
王家的這次試探性攻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帶血的石子。漣漪之下,暗流愈發洶湧,殺機,正在沉默中不斷累積,等待著最終爆發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