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閣上下都被那冰冷的“無人機”搞得焦頭爛額,高層忙著收縮防線、分析殘骸,普通弟子則人心惶惶,修煉時都提心吊膽,生怕哪天那些鐵疙瘩就呼嘯著出現在頭頂。以往熱火朝天的礪鋒谷和丹霞峰,都蒙上了一層壓抑的陰影。
就在這一片愁雲慘淡中,丹霞峰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林晚卻憋著一股勁兒,跟自己較上了勁。
她幫不上前線廝殺的忙,也看不懂蘇師叔那些高深莫測的能量圖譜和資料流,但她有自己的領域——靈植,以及那份對生命能量細微差別的敏銳感知。
蘇師叔說,那些無人機依靠一種高頻靈子干擾場來破壞陣法運轉。靈子……能量……林晚腦子裡反覆琢磨著這兩個詞。她想起來,丹霞峰有幾株極其罕見的“靜心幽蘭”,這種靈植沒什麼大用,就是能自發地散發一種極其柔和、穩定的能量場,可以讓周圍暴躁的靈氣變得溫順,輔助修士入定,效果微乎其微,平時根本沒人注意。
“干擾……穩定……”林晚盯著自己藥圃裡那幾株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幾乎不可察覺的瑩白微光的靜心幽蘭,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這無人機的干擾場,是混亂的,狂暴的。而靜心幽蘭的能量場,是平和的,有序的。就像油和水,能不能……用這種有序,去中和那種無序?
這個想法讓她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輕,直接去找蘇師叔說這個,恐怕會被當成異想天開。她決定自己先試試。
她小心翼翼地採集了幾株靜心幽蘭的花粉和葉片汁液,又翻遍了丹霞峰關於靈植能量特性的古籍,嘗試著調配一種能夠放大和穩定其“有序能量場”的簡易靈液。這活兒精細又耗神,失敗了一次又一次,浪費了不少材料,惹得負責管理低階靈材的執事都沒了好臉色,覺得她是在瞎折騰。
但林晚咬牙堅持著。她有種直覺,這條路或許走得通。
這天夜裡,她又一次調配失敗,正對著桌上一灘散發著怪異氣味的渾濁液體發呆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喲,小丫頭,這麼晚還不休息,鼓搗什麼呢?這味道……嚯,夠衝的啊!”
林晚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是趙銘不知何時溜達了過來,正捏著鼻子,一臉戲謔地看著她桌上的“傑作”。
“趙……趙師叔!”林晚慌忙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趙銘擺擺手,湊近看了看那灘液體,又看了看旁邊記錄的密密麻麻、畫滿了各種能量回路猜想的手稿,眉頭挑了挑:“靜心幽蘭?你想用它來對付無人機的干擾場?”
林晚沒想到趙銘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臉頰微紅,低聲道:“弟子……弟子只是瞎想,覺得或許……或許有點可能……”
趙銘沒笑她,反而拿起她的手稿,仔細看了起來,眼神漸漸變得專注。他雖然不是主攻靈植,但對能量訊號極其敏感,能看出林晚這些看似稚嫩的構想背後,那種獨特的、基於生命能量感知的思路。
“有序對抗無序……有意思!”趙銘摸著下巴,“理論上是說得通的,就像往沸騰的油鍋裡滴冷水,雖然量小,但能瞬間引起劇烈反應,打破平衡。不過,你這調配手法太糙了,能量逸散太嚴重,根本形成不了有效場域。”
他毫不客氣地指出了林晚方案中的幾個關鍵錯誤,又隨手在草稿上畫了幾個更高效的能量引導和固化符紋:“試試這個結構,用‘凝露草’的汁液做基底,而不是‘清泉水’,能量親和度更高。還有這裡,靈紋走向反了,得順時針勾勒……”
林晚聽得眼睛發亮,趙銘的幾句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解決了困擾她好幾天的難題!她這才知道,這位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師叔,在能量運用方面竟然有如此深厚的造詣!
在趙銘的暗中指點下,林晚的試驗進度大大加快。幾天後,她終於成功調配出了一小瓶散發著淡淡瑩白光澤、能量波動極其穩定內斂的靈液。
“成了!應該成了!”林晚看著手中那瓶來之不易的靈液,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
接下來就是驗證。她不敢聲張,趁著夜色,帶著靈液和幾株靜心幽蘭,來到了礪鋒谷外圍一片專門測試小型陣法效應的廢棄場地。趙銘也悄咪咪地跟了過來,說是“看熱鬧”,實則也是不放心。
林晚佈置了一個最簡單的“聚靈陣”,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一小瓶靈液小心翼翼地滴在陣法核心處,同時將幾株靜心幽蘭放置在陣法邊緣。
瑩白色的柔和光暈以靈液為中心擴散開來,與靜心幽蘭自身的微光交融,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一丈的、極其穩定的淡白色能量場。
“趙師叔,可以開始了。”林晚緊張地看向趙銘。
趙銘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不斷閃爍著紊亂靈光、發出滋滋噪音的金屬圓盤——這是蘇青竹實驗室弄出來的、模擬無人機干擾場效應的簡易發生器,雖然威力連正品的萬分之一都不到,但用來測試原理足夠了。
他啟動圓盤,一股微弱但令人心煩意亂的干擾波動瞬間擴散開來。
令人驚喜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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