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明遠看向那道靜靜旋轉的星門，門縫裡偶爾會洩出一絲瑰麗的星光，“閣主說了，她會回來。在那之前，我們只要做一件事——”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弟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站著守，跪著守，躺著守，死了也要用屍體把門堵上。”
“明白嗎？”
短暫的沉默後，二十幾個聲音同時響起：“明白！”
創世集團旗艦，指揮室。
這裡的風格與玄門的古典奢華截然不同——整個空間是純白色的，牆壁是柔光顯示屏，地面上流淌著藍色的資料流線條。正中央是全息投影臺，上面顯示著星門的三維模型，以及周圍所有的能量讀數、生命訊號和戰力評估。
十二名操作員坐在弧形控制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沒有一個人說話。
指揮台前，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個身穿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肩章上有三顆星——這是創世集團“探索部”的三星指揮官，李維。他看起來四十出頭，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右邊則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性，戴著一副無框智慧眼鏡，鏡片上不斷滾動著資料。她是隨艦首席科學官，林知夏博士。
“玄門的能量讀數再次上升。”林知夏推了推眼鏡，“根據模型推算，他們在準備一個大型攻擊性陣法，完成時間……五小時四十七分鐘後。”
李維指揮官看著全息投影，手指在虛空中划動，將星門放大：“‘門’的穩定性呢？”
“內部空間亂流正在以每小時3.7%的速度衰減。按照這個趨勢，六小時後將達到‘安全閾值’——即可以承受三級能量體（相當於金丹期）透過而不引發結構崩潰。”
“龍吟閣的防禦評估？”
“混合型防禦體系。”林知夏調出幾張掃描圖，“外層是低階能量結界，強度C級，可抵禦築基巔峰以下攻擊；中層是物理工事，摻雜了未知能量導體，對能量攻擊有一定抗性；內層是二十四人的戰鬥陣列，平均能量等級……嗯，很有趣，從煉氣七層到築基中期不等，但他們的能量波動存在某種‘共鳴’，實際戰力應高於紙面資料。”
“有趣？”李維挑眉。
“是的。”林知夏鏡片上閃過一串複雜的公式，“他們的能量運轉方式，與玄門正統功法差異很大，更像是……某種經過高度最佳化的‘定製版’。尤其是那個戴眼鏡的指揮官，他的能量讀數只有築基初期，但大腦活躍度是常人的四點七倍，且與周圍所有成員的裝置存在無線資料鏈接——他在即時指揮、計算，而且計算量很大。”
李維沉默了幾秒：“所以你的建議是？”
“等待。”林知夏平靜地說，“玄門會先動手。讓他們去測試龍吟閣的防禦極限，以及……那個叫趙銘的人留下的‘未知變數’。我們收集資料，分析，然後在最合適的時機介入。”
“如果玄門成功突破呢？”
“那我們就用‘文明探索公約’第17條——‘對無主高等文明遺蹟，首先完成穩定接入的一方享有優先探索權’——要求分享成果。”林知夏嘴角微揚，“當然，分享比例可以‘協商’。”
李維看了她一眼：“你很冷靜。”
“科學需要冷靜，指揮官。”林知夏扶了扶眼鏡，“情緒化會影響判斷。不過……”她看向全息投影中那道星門，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熾熱，“我必須承認，那道門的構造原理，已經超出了目前集團掌握的所有空間理論。如果能解析它……”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維點頭：“命令：所有單位保持靜默，繼續監測。‘破界針’充能準備，目標——星門穩定後，第一時間建立可控通道。”
“是！”
雪谷邊緣，一處被陰影覆蓋的岩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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