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派搭框架，傳統派做微調——這個方案一落地，效果立竿見影。
趙銘只用了十幾秒就把“相容模式”的演算法框架搭好了。他讓壁壘用植入處理器即時採集陳醒三人的真元融合資料，轉化成數字訊號輸入導引演算法；演算法再根據這些資料，動態調整能量通道的傳輸引數。
壁壘的晶板雖然貼在插頭上當散熱片，但他的植入處理器還有餘力。灰色瞳孔裡的資料流快得像瀑布，每秒重新整理上百次，把韓鐵和林晚的真元波動、陳醒的道韻變化、能量通道的傳輸效率、流光梭的修復進度——所有的資料全部即時處理、交叉分析、輸出最佳化指令。
“傳輸效率93%……94%……”壁壘報數的速度越來越快，“流光梭修復進度41%……45%……49%……”
蘇青竹按著梭尾，能感覺到梭子內部的“興奮”。那些暗淡了不知多少年的符文一顆顆亮起來，像沉睡的眼睛一一睜開。梭體的溫度在上升，但不是燙手的那種，而是溫熱的、有生命力的那種暖。
“它很開心。”蘇青竹輕聲說。
“你還能感覺到它的情緒？”趙銘好奇。
“說不清楚。不是情緒，是……共鳴。它好了，我也覺得舒服。”
“得，人梭合一了。”
韓鐵站在陳醒身後，閉著眼睛，額頭的青筋暴起。他不是累——他的真元渾厚得很，輸出個把小時沒問題——而是控制“脾氣”太難了。他練了一輩子的剛猛路子，真元天生就是衝的，現在要讓它溫柔，就像讓一頭犀牛跳芭蕾。
“韓鐵，你的真元波動還是太大了。”壁壘說，“建議再降低15%的輸出功率。”
“再低就沒了！”韓鐵咬牙。
“不用‘沒’，只需要‘平’。想象你的真元是一條河，不是瀑布。”
韓鐵深吸一口氣，試著想象一條河。他想起了老家村口那條小河，水不深，流得不快，但從來沒斷過，一年四季都在那兒淌。他的真元慢慢平緩下來，從瀑布變成了河流。
“好多了。”壁壘說。
林晚那邊就輕鬆多了。她的真元本來就精細，控制起來得心應手。她甚至有餘力做“反向觀測”——用資訊解析能力分析陳醒的道韻是如何引導她和韓鐵的真元的。那些資料被她即時記錄在手腕的資訊終端上，等出去之後慢慢研究。
“陳老，您的手法有規律。”林晚忽然說，“您引導韓鐵真元的方式和引導我的不一樣。對他的真元，您是‘壓’；對我的真元，您是‘託’。一個往下按，一個往上抬，剛好讓兩股力量在中間交匯。”
陳醒沒有睜眼，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被你發現了。”
“這個規律可以用演算法復現。”林晚看向趙銘，“趙銘，記錄一下——韓鐵真元的引導係數是0.73，我的引導係數是1.28。兩種引導方式的交叉點在丹田外六寸處。”
趙銘飛快地在終端上敲下一行註釋：“收到。陳老的手法，標準化了。”
能量通道的傳輸效率繼續攀升。95%，96%，97%。流光梭的修復進度也在一路狂飆，55%，62%，70%。
梭體表面的變化越來越明顯。原本玉質的、有些渾濁的表面開始變得通透，像是一塊被擦乾淨的玉石，露出了裡面的紋理。那些銀白色的符文已經點亮了四分之三，從尾部一直蔓延到頭部，只剩尖端那一小塊還暗著。
“快了。”蘇青竹的聲音有些發緊。
“流光梭頭部那個暗區，需要最高精度的能量配比。”麻煩龍忽然開口，“秩序、混沌、時間、空間四種能量的比例必須精確到小數點後四位。差一點都不行。”
趙銘愣了一下：“小數點後四位？我的導引演算法精度只有後兩位。”
“所以需要陳道士的真元融合術來補。”麻煩龍說，“科學派的精度不夠，傳統派的穩定性來湊。這就是我說的‘結合’。”
陳醒睜開眼睛，拂塵一甩，道韻流轉得更快了。他身前那個淡金色的光球劇烈旋轉起來，顏色從金色變成了銀白色，體積縮小了一半，但亮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韓鐵，輸出提到八成。”他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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